……他喜歡她。
這並不是什麼很難看出來的事，甚至明顯過頭了。
也就是這樣，白梔才愈發覺得無措。
她的這種感覺就像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跟討厭的死對頭在一起了一樣詭異。
不對，去掉“像”，就是討厭的死對頭。
可現在他們不僅在一起，還睡過了，在那二十一天裡，做足了最親密的事情。
甚至他只要牽一下她的手，她都會有下意識的反應。
白梔垂著眼，嘆氣，小聲嘀咕：“明明以前靠一下就會害羞的，現在怎麼變這麼變態了。”
兔耳朵忽然被揪起來，涼涼的青年嗓音落在頭頂。
“我才離開一會兒，就這麼迫不及待說我壞話？”
白梔捂著耳朵抬起頭，看清眼前的人忽然一楞。
他以前很喜歡穿紅色的衣服，張揚不羈，符合少年桀驁不馴的意氣和性格。
她覺得好看，但看不慣他傲慢的樣子，就故意氣他說醜，但他還是每天都穿，還偏要在她眼前晃悠，說她口是心非，明明一直盯著他看。
後來分別了數百年，她再次見他這麼長時間裡，他都沒有再穿過這樣張揚的顏色，都是沈悶壓抑的黑色，人也跟著變得成熟了。
白梔目光落在他的袖口，精緻的紅色袖口上有隻繡的很醜的小兔子。
她記得那是有一次和他做了交易，他找來了古籍裡提到過的遺失曲譜，只要她給他繡個花樣就把古琴譜給她。
她只會練琴，根本不會繡東西，也沒見過什麼花紋，就弄了個這麼醜兮兮的小兔子上去，本以為他會不滿意賴賬，但他那天卻心情格外好，還大方地答應再給她找別的琴譜。
白梔仰頭看著站在窗外的青年，看到了那雙熔金色的眸子，她一眨不眨盯著看，觀察著。
和以前的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傲慢眼神相比，多了些細微的變化。
多了些小心翼翼，和舉步維艱的滯澀，還有……
在被她盯了幾秒後那雙眸子就不動聲色挪開了目光，一張口，語氣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懶懶笑起來。
“就這麼好看？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白梔眨了下眼，點點頭，誠懇開口：“確實很好看。”
這是實話，他身量又長高了一些，現在完完全全是青年的身形，身材又很好，原本的衣服應該改大了一點。
這種紅衣穿在少年身上是意氣風發，穿在現在的他身上，卻變了味道，慵懶的氣質，搭配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穠豔至極，像是勾人的妖精。
還是穿了婚服在新婚夜勾人的妖精。
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坦誠，青年微微楞了下，而後笑起來。
單手支著冷白下頜，眸子盯著她，看似隨意地開口：“比你撿的那群小貓小狗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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