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點的雖然礙於子女的身份不便多言父親的不是,但言外之意確很明顯.
“得虧咱家阿母能做主,拎得清又能讓阿父聽話,不然指不定跟隔壁那家一樣,攪得家裡不安寧呢.”小點的撇撇嘴.
兩人又叮囑姜禾幾句,這才起身出門,走之前還貼心的把門關上.
幾束光源從屋頂沒鋪厚實的茅草間隙裡漏進屋裡,讓姜禾眼前不至於黑的不見五指.
無數細小的灰塵在光束中活潑的上下翻動,如果忽略光束後那殘破的牆壁的話,這場景還有點好看呢.
人都出去了,草堆裡那兩個幼崽又睡的正熟,她這才開始放心就著微光觀察屋內的情形.
牆是用泥巴糊成的,牆根處的外層已經剝落,坑坑窪窪露出裡面一截截剁碎的稻草茬子.
目光上移,能看到牆面上掛著幾樣東西.
一具看起來半舊的蓑衣,上面還倒扣著個竹編的斗笠.
幾個竹匾,旁邊一卷草編的繩子,還有幾個顏色泛黃,一看就是乾透了的葫蘆.
她大概知道葫蘆是幹嘛的,她記得老家以前都把這種葫蘆在藤上留老了曬乾,再剖成兩半做水瓢用.
幾個麻布做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根據她過往的生活經驗來看,農家牆上掛著這種袋子裡面多半裝著自留的農作物種子.
正對著草堆的牆角處堆放著幾件看起來有點眼熟,但卻不是鐵製,而是石制的農具.
姜禾...
不是,這地方到底是什麼原始年代?連鐵農具都沒出現嗎?
這個赤貧的家,目之所及已經沒什麼東西可看了,真正的家徒四壁.
她頹然倒回床上,不慎碰到後腦勺,疼的嘶了一聲.
想起剛才那些人說她昨天下地頭上磕了個大包的姜禾顫顫抬起手,往後腦勺摸去.
正好摸到那拳頭大的一個包.
不是,這當時怕是磕出腦震盪來了,這家人也不帶她去看看,就這麼讓她躺在床上自然好?
其實看是看了的,可家裡沒有餘錢帶她進城,只是找了村醫.村醫見沒有外傷,便隨意叮囑這兩天不要亂動,便叫人回去了.
這具身體現在換了人在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緊張,姜禾縮回手,老實躺好不敢再亂動.
雖然現在除了頭暈暈的之外沒有其他症狀,可腦震盪是有很多後遺症的,她得小心點.
莊周曉夢迷蝴蝶,她現在有點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像看過的小說主角那樣穿越了呢,還是說原身摔了一跤磕到頭,突然覺醒了前世記憶.
但無論如何,眼下是她唯一能掌握的真實,且邊走邊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