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診斷結果姜禾閃身來到村醫身旁,村醫便作勢要起身好方便檢視她的情況.
但村醫老胳膊老腿的,掙扎了半天也沒直起身子,她只好趕緊蹲下身.
村醫笑眯眯的摸了摸姜禾額頭,過了一會才疑惑的說：“咦,倒是沒有發熱,怎地就不記事了呢？”隨後又問了些其他問題,什麼吃的怎麼樣,是否會頭疼,半晌後終於下了診斷結論.
“還得睡,再睡幾天,呃若是,若是再不記事,我也沒有法子.”他咂咂嘴,又補充一句：“哦,日常行走不妨礙的話,不記事也無礙嘛.”
姜禾......
庸醫啊！！
一聽這結果,吳氏頓時一臉愁雲,她看看村醫,再看看姜禾,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村裡就這一個會看病的,以前無論大人孩子,有什麼發熱啊嘔吐或是拉肚子的,來找村醫開碗湯藥多半能好,女兒這樣的,整個村也沒人得過,村醫若是這麼說,她也只能照著辦.
城邑中的醫說不定知道女兒為何這樣,可那裡的醫所要的醫資實在不少,家中別說餘糧,就連一匹完整的麻布都沒有,根本付不起啊.
姜禾其實並不在意從前的記憶,有的話很好,沒有影響也不大,跟著吳氏來這一趟只是為了安她的心.現在村醫這麼說,那她順勢睡上兩天,以後注意別隨便晃腦袋就是了.
三人一時各有心思,相顧無言,直到有人打破沉默.
“祖父,我餓.”隨著這聲叫喊,角落草堆裡先是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個頂著滿頭亂髮的小腦袋鑽了出來.
小孩探頭出來發現有外人倒也不怕,家裡常有村民來要湯劑喝,這種場面早習慣了.
她利索的站起身,兩步走到火堆旁,兩眼緊盯陶罐,開始嗦手指頭.
村醫這才想起剛才揭蓋就是為了看看豆子是否已經煮熟,好餵給孫女喝的.
這豆子是今秋剛收下來的新豆,好煮的很,煮好以後吃起來十分軟糯,就是不好消化,而且吃完以後不停排氣,難聞得很.
但這樣只煮了豆子未加豆葉的飯,村裡也不是人人吃得起.
不過想起家中所剩無幾的存糧,村醫又十分犯愁.他這幾年身體越來越差,地是一點種不成了,只能靠給人看病從村民那裡換些糧食.
從前的話倒是還好,他手裡幾個湯藥方子對於一些常見病症十分有效,有時西村的人也會來要兩碗回去治病,家中糧食不愁吃.
可前幾年他在路邊撿了個女嬰,湯劑換來的糧食堪堪夠二人吃用.隨著女嬰長大,他也慢慢變老,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往後真不知如何是好.
時下是沒有飯點還在別人家逗留的規矩的,吳氏見村醫準備舀起陶罐裡的食物喂小孩,便很識趣的起身離開.
老村醫倒也沒挽留,只是專心的將食物舀出來.可不能分心,不然等會又忘了要做什麼了.
待到將陶罐裡的食物舀出大半遞給孫女後,這才想起房間裡還有兩個客人,遂抬頭準備熱情招呼兩人也吃幾口,卻見房中早已只剩爺孫二人了.
他便又低頭慢慢將罐中剩下的稀粥舀出,十分慶幸.這樣也好,老頭子他可以多喝兩口啦.
而吳氏母女兩人踩著木梯上去後,出了門順手將門掩上便直接家去.
回到家中,大姐二姐紛紛湊上前來詢問情況,得知村醫也無法之後,只能各自嘆口氣.
姜禾作為在場唯一知道失憶真相的人,見一屋子大人小孩都一臉惶然,不由出言安慰：“沒事沒事,說是睡上幾天就好,從前的事不記得,以後的事我記得就行.”
窮家破壁的,找不出其他辦法,也只能這樣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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