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好沒讓姜禾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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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範府上門推銷的自然不止是吳氏這一撥人,而是十幾撥,且後面還有人陸續趕來.
人群都被擋在距離範宅還有段距離的空地上,要先由家宰手下的僕人篩選過一遍之後,才能往前走.
畢竟,此處雖只是範氏的宅子,但也不是平民可以隨意窺視的地方,若不是為了奇貨,這些人根本無法靠近此處.
來的那些人中,除了有許多越國本地人之外,竟還有從別國遠道而來的商人.
此時各國之間雖已挖了互通的道路,但主要是幾個中原霸國在互通有無,如吳越這樣的蠻夷之地,自來交通不便不說,訊息也流通極慢.
但商人逐利,自有打探的渠道,從收到訊息之後,快馬加鞭趕來,終於趕上這第三個大集了.
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
越國地勢複雜,語言也各種各樣,只要聽說話就知道是不是本地人.
商人在各國之間遊走,不少人都會好幾個國家的語言,也有自己學不會,出門便帶上翻譯的.
姜禾旁邊就有一群不知從哪來的人,交頭接耳說著加密通話,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也有她能聽懂一點的,為什麼?因為有一些辭彙和粵語十分相似哇.
比如那群帶了東西來沒被挑選上的,一個正問另一個同伴:“幾時走?”同伴答:“爾(你)走先.”
如此熟悉的對話,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讓她倍感親切.
怪不得說粵語是古漢語的活化石呢.
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來的,她有心想問,但因粵語水平十分有限,遠不到可以同人交流的地步,遂只好遺憾放棄.
那群說著加密通話的人似乎終於商量完了,派出代表,開始走到挑選的僕人面前展示貨物.
那代表操著一口雖有些費力但也可聽懂的本地話向僕人介紹:“此物為犀樽,以犀角製成,可...”
話都沒說完呢,就被僕人打斷:“不要.”
那語氣,引得姜禾腦中莫名飄過一個詞,pass...
“這種東西,府中宴飲常用,並無稀奇,拿來作甚,走走走,下一個.”僕人翻了個白眼,隨即招手示意下一組上前.
他深感這些人沒見識,範府是要人獻寶,而不是要人拿著府中常用的東西獻醜好不好!
姜禾心想這可是犀牛角做的酒杯,範府主人什麼身份,這都看不上.
下一個依然是異地商人,不過本地話卻說的十分熟練.但熟練也沒用,他的介紹比前面那組更簡短.
才剛拿出顆珠子,只說了夜明二字,就被僕人不耐煩揮手打斷,連連讓他快走快走.
庫房中有好幾盒夜明珠,且個個都比這人拿出來的大,真是少見多怪.
一連兩組獻寶的都被無情趕走,看的吳氏心裡又開始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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