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一邊唾棄自己嘴饞,一邊手忍不住繼續往裝肉脯的盤子伸.
這個手現在不是她的,好像被什麼附身了...
一定是因為這具身體從來沒吃過這些東西的原因,姜禾想.
肉脯進嘴了,她瞪大眼.
我XXX,鹹味牛肉乾哇!太好吃了.
她簡直要牛眼淚了,從嘴角邊.
另一盤更是讓她差點背叛自己的階級,想成為權貴的狗腿子.
鹿肉乾啊!
要不是她前世跟著老闆去酒局,吃過幾次鹿肉知道什麼味道,此時一定嘗不出來.
不是我意志力不堅定,而是敵人的糖衣炮彈,精準的打進了我的眉心.
姜禾吃著肉乾,內心痛苦的掙扎.
範姒一邊不停勸吳大力再喝一樽醴漿,一邊看姜禾吃的都快忘我了的表情,微微一笑.
終於切入正題.
“這蠟燭一事,不知阿姊作何打算?”
一句話總算是把母女倆拉回了現實.
比起今早剛進範府那會兒,姜禾現在的心情,已經十分平靜.
她想,至少她的蠟燭方子,最後交付的人,不是那些長著同一副惹人厭惡面孔的權貴.
而是一個願意叫吳氏一聲阿姊,拿出小零食招待她這個小孩的女子.
“夫人,我無意入官坊做工,這蠟燭的製法,我可告知與你.”
姜禾對範姒說道.
她已把手自矮几上移開,平放於腿上,迎上對方詫異投來的目光.
*
吳氏母女已經離開,矮几上的食物也都撤下,範姒卻還坐在席上,回想剛才那對母女.
她今早確實是起著將制蠟匠人招攬入官坊的心思,因為在她看來,這是一條十分不錯的出路.
在她的想法裡,好像沒有匠人會將製法給予她的選項.
概因她周遊列國行商時,見過無數庶民,突然獲得異寶,明明沒有能力保護,卻死死不肯放手,最後招來殺身之禍.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這些庶民只能看到眼前一點點的好處,卻無法看到好處背後,那些早在暗處就已盯上他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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