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會做織機的匠人被中原大國牢牢握在手裡,她壓根無法借用.
各國紛爭不休,但凡出現什麼新技術,權貴們都要捂得緊緊的,生怕洩露出去,讓他國細作們知道後,向自己國家傳遞訊息.
她能帶回一臺織機,已是費盡了人脈關係.
織機帶回後,由官匠小心拆開研究,不久前才終於研究透徹,做了一臺新的出來.
再過不久就可以批次生產,到時山中這些織布的婦人們,也可以鬆快些.
一路都在腦海中想著各種待辦事項的範姒,已經來到了君女在山中的宅邸.
君女正在亭中閱讀竹簡,聽僕人通報範氏來了後,便抬頭招手示意範姒近前,隨即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已將那制蠟的匠人招入工坊了麼?”
範姒沒想到君女招她來是為了這件事,不過反應還是很迅速的作答:“並未.”
然後開始細細解釋:“獻上蠟燭的是一對母女,我本以為是那婦人所做,昨日才知,原是她家中童子因著好玩做出來的.”
“君女可知蠟燭一物用何所做?”範姒雖然是反問,但面色還是恭敬.
君女不由好奇:“哦?何物?”
範姒指了指滿山樹葉即將落盡,只剩了一樹白色種子在風中搖晃的烏桕樹.
“便是此物.”
君女起了興趣.
越地到處長著這種名為“桕”的野樹,一到秋日,葉子就成了各樣顏色.待葉子落了,樹上掛著的白色籽粒,看著也別有一番趣味.
越人日日經過這些樹旁,從來不曾有人想過,除了木頭可以做柴燒外,這籽能另有用處.
“你說是小童玩鬧中無意做出?”君女有點懷疑.
範姒如實稟報:“正是,我已著人查過,那庶人一家住在郊野之外,世代耕地.家中若有人會制此物,早可入工坊做事,故這小童無意做出的說法,多半是真的.”
“我已將制蠟之法換得.”範姒說.
君女沉思一瞬後,突然微帶喜色,同範姒對視一眼.
範姒猜到君女的心思,回了一個微笑繼續說:“君女,此物若賣去別國,可獲巨利.”
君女的喜色再也掩蓋不住.
除了葛布以外,越地還有海鹽.生漆.珍珠等物,用以同他國交易換取錢幣糧食.
但這些都是可以替代的,越國有,其他地方也有.
蠟燭卻不一樣.
物以稀為貴.
“你在他國行商時,也未見過此物麼?”雖說心裡已有答案,但君女還是再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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