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外村人是否也會因為蠟燭一事,而讓原本就艱難的生活更加艱難,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了.
說到底,這些事,都是權貴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剝削底層造成的.
她賣蠟燭是為了讓自己和家人獲得更好的生活,無論是製作還是售賣時都沒有累及任何人.
在她來到這裡之前,底層人就已經生活在水火中.
在其位,卻不謀其職,尸位素餐的王侯士大夫們,才是東村.西村,又或者更遠地方的人們不得不在大雪天出門謀活路的罪魁禍首.
姜禾心裡知道以她目前的處境,能顧好自家,捎帶著再提一下東村村民就不錯了,外村人實在是無暇顧及.
但沒有遇到是一回事,她既然已經遇到了阿蘿,又知道了她現在的困境,那便無法視而不見.
“阿母,我的冬衣呢,該拿出來給我穿了吧.”姜禾拽著吳氏的手臂,左搖右晃.
吳氏本來下意識的想反駁這個天穿什麼冬衣的,又想到姜禾那個不達目的誓不休的性子,知道即使沒有冬衣,她也敢穿著夾襖就出去,便只得回了自己房間去翻找壓箱底的冬衣.
所謂的冬衣呢,其實就是外面用了兩層粗麻做面,裡面絮了厚厚的蘆花,裡面再用一層粗麻做裡的衣服.
和夾襖的區別就是多一層布,以及蘆花多些.
只在屋子裡待著倒是還行,出門不颳風也還行,就是稍微來一點風吧,就能把冬衣整個吹透,把那蘆花間的熱氣吹走,留下一個凍成冰棒的人.
姜禾第一次穿冬衣,尚不知道其缺點.
她樂呵呵的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蘆花衣,有點高興:“這比我以前...”
她想說比她小時候穿的棉襖都厚,肯定很暖和,又想起現在不是以前,這麼說就說漏嘴了,於是緊急剎車,改成了:“還挺暖和呢.”
吳氏看著自家倒黴孩子,嘆了口氣.
這是鐵了心要出去吶.
她一個做母親的,如何忍心讓女兒在這樣的天氣裡,出去摘桕籽,自己卻在家待著呢?自然也是要跟去的.
姜安心想既然母親和妹妹都去了,那自己也去,人多,摘籽快,可以早些回來.
姜吉心裡一萬個不情願,怎麼就非要去呢!她都準備回屋睡大覺了.
哎呀真煩,但也不能不跟著去,外面多冷呀,多個人多雙手.
於是乎又是隻餘姜父一個人在家.
吳氏一直不停叮囑他看好雙胞胎,又讓子瘳就在家睡覺,切莫亂跑後,這才推著獨輪車,帶著三個背了柳條筐的女兒,出村去昨日那地方,去同阿蘿匯合.
*
西村,阿蘿家中.
阿蘿母親臥在床上,拚命抑制著喉間的癢意,生怕一咳就停不下來.
她望著女兒說道:“我同你…”
話沒說完,已經被阿蘿打斷:“阿母,我知你是想幫我,可你這樣跟去,全然是在拖累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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