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最冷,只有更冷.
吳氏看姜禾整個人哆嗦的像是在篩糠一樣,不由後悔沒把家裡的傳家寶——各種雜皮子拼接出來的皮衣給拿出來讓姜禾披上.
她沒想到往年最皮實的姜禾,今年如此不耐冷.
姜禾也沒招啊,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罪.
小時候家裡也窮,但沒到大雪天還要出門覓食做活的程度,且這種天氣就算幹活也輪不到她一個小孩.
她只是在老人身邊長大,不代表是被虐待長大的.
如今這情況在她眼裡就跟被虐待了差不多,區別是她是自願出門的.
*
忍著寒冷在雪中艱難跋涉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到達昨日那棵樹下.
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
此時風雪勢頭猛烈,雪花簌簌自空中落下,然後被寒風吹得上下翻動.
四下裡都是白茫茫的雪花,能見度極差,入目所及除了她們幾個,沒有旁人.
姜家眾人也不知阿蘿是來了以後留在何處躲避風雪呢,又或是根本沒來呢.
這個時候不能打電話,自然只有最原始的通訊手段,吼.
“阿——蘿.”
姜禾兩手圍在嘴邊做個話筒,揚聲呼喊起來.
姜家其餘幾個女人也開始喊,聲音此起彼伏.
“我在這兒...”
喊了一陣子,終於有人回應,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實際阿蘿所在的那棵樹,離眾人不過幾百米罷了.
*
阿蘿來得比姜家早,那時風颳得沒有這麼大,能見度也好.
她找了一圈,見姜家人還沒來,也可能不來,只能暫且壓住心頭的慌亂,獨自先上樹採摘桕籽了.
能摘一點是一點,總比站著乾等要好.
不遠處,同村一戶人家也在樹上,家中小子看著阿蘿那邊,表情不無擔憂.
“阿母,等會還是去幫幫阿蘿吧.”那小子吸了吸被凍出來的鼻涕,央求著父母.
換來父母的呵斥:“自家的事尚未做完,如何幫她!”
難道他們就忍心看著一個孩子頂著這樣的風雪上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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