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男人會打獵,不時獵些野味回來還算容易.
此後便再也不敢生孩子.
若問沒有避孕手段,如何能避免生孩子?不同房就行了.
只是雖然沒有再生孩子,婦人身體卻虧空難補.
隔三差五的吃上一隻野兔,也猶如填進了無底洞般,身體不見一點好轉.
但窮人自來也不敢有多貪心,只覺能維持現狀都不錯.
只要身體不再惡化,那每個月的兩隻野兔又或者野雞,吃了也就吃了.
婦人身體虛弱,做不得重活,家中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那男人把自己一人當做兩人使,一個人耕種五十畝地不說,抽空還要進山打獵,就這麼地,還真把妻子養活,女兒也慢慢養大了.
他女兒長得丁點大時,就已經會在院子裡幫著父親扒兔子皮,再長大點,學了她父親一身的打獵手藝,甚至還要更好.
雖說夫妻兩個日漸衰老了,不過因為女兒一手打獵的好技術,家裡日子竟然開始好轉.
只是唯一發愁的便是那女兒年已十八,卻仍未出嫁.
你道是為何?
原來那女兒是個極為孝順的,自打到了說親的年紀,就已放話給十里八鄉的媒人,說自己要招贅.
時下入贅的贅婿,和後世有些不同,一般都是家庭窮苦的男子,無力承擔獨立成家的費用,又得不到家庭扶持,便只能抵押自身,入贅女方.
入贅後的身份等同於虜隸或者長工,在家中是沒有話語權可言的,和後世那些連吃帶拿三代還宗的贅婿地位,兩者之間也是完全不能比的.
故落到入贅地步的男子,一般都是些歪瓜裂棗,各有各的缺陷,很少有什麼優質人選.
獵戶女兒不管這些,要招贅,且還不要孬的,要長得端正些,身體壯實些,人得機靈些,最重要的,是要像孝敬親生父母一樣,孝敬她的父母.
幾條規矩那麼一列,不光嚇得媒人不敢再經過她家門,連適齡男子都不敢跟她搭話.
故雖有一身好本事,卻至今未嫁,哦不對,至今未贅到良人.
姜禾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覺得很有意思,十分想要拜見一下這位女俠.
不過各家此前都因著秋收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給她交友.待了農閒時,獵戶家女兒卻常常上山,很少在村裡待著,故幾乎見不到面.
這次桕籽的事情發生突然,獵戶女兒幾日前上山,至今未歸,故摘桕籽一事,只能由那老兩口自做.
獵戶本就是從別處遷來的,在東村也沒什麼親戚能搭把手,即使有,各家也都忙著自己的,哪有餘力幫人.
老兩口拖著身體摘了幾天,沒想到最後還是差了五升桕籽.
“嗟,還不速速去摘了補齊!待我收完若還未補夠,你便等著.”小吏又是連聲呵斥.
可這十里八鄉,凡是可以看到的桕樹,都已被摘了個精光,去何處摘?
“下一戶,吳大力,姜孟.”小吏將人趕至一邊,又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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