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織輕輕嘆口氣。
姜禾往嘴裡塞山藥的動作一頓。
壞了,這饞嘴的手,怎麼不知不覺,自己伸出去了!
啊呀!這裡不是自家,怎能看見吃的就失了心。
她趕緊把那塊山藥往庚織手裡推:“織媼,還是你吃吧。”
其實不能怪她,她吃第一塊烤山藥時候就準備停手了,奈何織媼態度熱情的大有你不吃今天就別想走的趨勢,嚇得(真的嗎)她連忙往嘴裡塞。
因著獵戶很會耕地,孟弋又有一手百步穿楊的好箭術,獵戶家同姜家一樣,生活在村裡能算二等。
且因為沒有姜家那麼多張嘴吃飯,日常食物方面還要更富裕些。
庚織又很喜歡姜禾,故山藥給的十分大方。
很奇怪啊,以前都是一個村的,姜禾她也常見,不過從前她總是低頭做事,兩家並沒有什麼交情,她也不瞭解這孩子。
最近突然就有了交集,尤其是自打曬場的事情過後。
庚織說不清,可能是姜禾在曬場上說話時的樣子,像極了她女兒孟弋小時候,愛屋及烏,故對姜禾特別有好感吧。
想到孟弋,再看姜禾,庚織滿臉笑的把烤山藥重新塞回姜禾手裡:“吃吧。”
姜禾,我可真吃了啊。
見姜禾把那塊山藥也塞進嘴裡,庚織這才滿意。
隨即不知想到什麼,突然又嘆口氣。
姜禾嘴裡塞滿山藥,所以說話時有點含糊,她問:“織媼,怎了?”
庚織心想,這孟弋不願成親一事,向一個童子訴說,似乎有些不妥?
但她家中平時很少有村人登門,大家都很忙,有空都在家織布修農具編草蓆拾柴了,幹不完的活,沒誰像姜禾一樣有心思串門。
她自己又因為身體原因輕易不能出門,所以這煩惱也就無人可訴。
獵戶那人在庚織看來許多地方都好,就是不愛言語,每天悶頭除了幹活就是幹活,同他說句話,也只是悶悶的嗯兩聲。
若不是庚織心寬,怕是要被悶死。
左思右想,庚織又向來是個憋不住話的,於是這不該說出口的苦惱,還是問出了口:“我兒年己十八,至今未嫁啊。”
姜禾有點困難的把山藥嚥下去。
哎媽,烤的太乾巴了,噎的她。
趕緊取了腰間竹筒,咕嘟咕嘟一頓牛飲,總算是把最後一口山藥順了下去。
何時能過上山藥隨便吃的好日子!
她手裡有一個竹筒種植山藥的秘方,明年必須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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