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等人提高警惕的第二個晚上,水匪頭子又收到了探子發來的訊息。
“什麼?!數十名邑中盜者,均被兩個山越女打成重傷?”
“你確定只有兩個越女?”渠首有些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探子為了傳遞訊息,硬是把兩個時辰的水路趕成一個時辰,此時喘得不行。
邊喘邊彙報:“千真萬確,只有兩個!”
區區兩個越女,便有如此本事的話,那明夜的人手,怕是有些不夠用了。
渠首連夜又開始往外遞訊息。
先派出心腹,乘坐快船,從蘆葦密道中抄近路,分頭去各個分支窩點,通知小頭目。
傳信的方式很簡單,一截魚骨或者一根特製的葦節遞出去,分別代表不同的意思,只有內部人員才清楚。
今天要傳遞的訊息是,尋仇,討還血債。
水匪號稱看重江湖義氣,所以為兄弟復仇的理由,比搶財物更容易調動小首領們。
但也不能空喊口號,必須口號+實際的好處才行。
口號是為好兄弟報仇,實際好處,當然就是那幾樓船的貢品了。
事態緊急,負責報信的探子憑藉著熟悉水路,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划船,當晚可算是將訊息散發了出去。
小頭目們個個都是人才,但其中不乏有真本事的。
但人總有膽大膽小之別,只想安穩撈點低風險小錢的小頭目自然第一時間託詞不去。
開什麼玩笑,短短幾天時間,那夥山越女的兇名,便已在邑中和周圍傳遍了。
和她們交手的人,沒有一個討著好的。
但餘下的絕大多數水匪,都是膽大好鬥的亡命之徒,畢竟若不是這種性子,當初就不會做水匪。
這一部分人,踴躍響應號召,並於姜禾到達姑蘇城的第三日上午,一一匯聚到湖心荒島的水匪窩。
*
吾大力正在教姜得唸書。
屋外寒風肆虐,屋中卻因為有火牆,一直暖融融的。
姜寶躺在姜父懷裡,睡得四腳朝天,口水橫流。
姜得並沒有問為什麼每次睡前,自己都要讀書,男弟可以隨便玩,要麼就是呼呼大睡。
這有什麼好問的,她嚮往的是成為三姐那樣的人,而不是長大後跟阿父一樣。
“三姐什麼時候回來呀。”姜得仰頭問母親。
吾大力並沒有呵斥她不要分心問些無關的問題,畢竟,莫說姜得想念姜禾了,她也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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