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憋不住了,這才爆發。
既然爆發了,姜禾就得認真對待。
“阿父,我看這家裡的活,你最近做的十分好,為何突然說要下地?”姜禾溫聲詢問。
姜父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天吶,女兒是不是生氣了?自己在家這樣鬧,她竟還能拿好臉色對我,還誇我做的好。
我從前就是低聲嚷幾句,都要被她使臉色吶。
姜父不敢說話,只是抖啊抖的。
姜禾看不懂他的肢體語言,只好虛心向母親求教,畢竟倆人做了十幾年夫妻,互相更瞭解。
“阿母,阿父這是怎了?”
吾大力也看不懂,於是一巴掌拍在姜父肩膀上:“作甚!發癔病麼!”
姜父猛地回過神,看著姜禾,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不幫他說話的三女兒,今日站在了他這邊,給姜父都整不會了。
姜禾只好嘆口氣,問:“莫非阿父真想下地做活?”
姜父趕緊下意識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不成啊,他就是做不來地裡的活,反倒是這些家事上手快得很。
姜禾放心了,看來不是不想做家務,而是覺得待遇低吧。
“既如此,阿父便照舊在家中做事,每月月底,阿母發你五枚小錢,如何?”
二十錢可以買九十斤豆子,五小錢約莫值二十斤豆子。
姜父還沒來得及反應呢,吾大力先反對了:“這是什麼說法,不過是在家中做活,竟要給他錢?我不同意!”
姜安姜吉也紛紛投來譴責的眼神。
家裡錢很多麼?還發給阿父,做家務有錢拿,聞所未聞!
姜禾沒跟她們爭辯,只是直接問:“哦,那你們誰願意待在家中接替阿父如今所做家務呢?我可以做主每月發五錢。”
吾大力剛想張嘴說我願意呢,猛地想起自己里胥的身份,又想起手中姜禾賺的幾十金。
心中一時猶疑,又見兩個女兒都不說話,便看了她們一眼,就見女兒閉緊了嘴不說話,只一味的搖頭。
這要是在以前,誰要是說在家做活每月能得五枚錢,怕不是要搶的頭破血流!
如今的這個家,和從前比,人似乎還是一樣,但有許多東西卻變了。
吾大力腦中滑過這念頭後,下意識又去看姜禾,於是便看到了女兒那張淡漠的臉。
又來了,每次女兒不高興,或者不允許別人違逆她的想法時,就會擺出這麼一副六親不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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