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媼，你不妨告訴我，那需要你上貢菱角的部落所在之地是何處啊？”姜禾溫聲詢問。
羆如實翻譯。
“跟你說又能怎地，你個童子不曉事，那部落好幾十個男兒，一個個都兇得很，不止我和孫兒們受他們要挾，這水澤遠處還有個部落，也同我們一樣哩。”
老媼指了指遠遠一處地方。
姜禾睜大眼睛，也只能看到有水鳥模糊的影子在低空盤旋，人是看不到半個的。
“老媼，你便告訴我們，也沒有壞處是不是。”阿蘿笑著一起勸告。
老媼看看阿蘿，被她身上嶄新加乾淨的衣服給震了一震。
再看到那張笑吟吟的臉時，震驚更甚。
這個女娃，倒是，倒是很像很多年前，她見過的一些山下人吶。
同樣的話，經由那童子說出來，不是很可信。
但由這女娃說出來，似乎就變得不一樣了。
老媼甚至對著阿蘿露出一個親切的笑臉來，熱情告知：“就在那座山，那座長了許多水竹的山中，離著此處，約莫小半日的功夫就能走到。”
“那處有好大一個山洞，那些人就住在洞中，好找得很。”老媼笑瞇瞇的說完後，順嘴誇讚了阿蘿一句。
“女娃好生齊整，有些不像我等山越之人吶。”
阿蘿笑著道了一聲謝，卻並沒有搭理那句不像山越人的話。
姜禾重重嘆一口氣。
那老媼一直用一種看小偷的眼神看著自己，對著阿蘿卻笑臉迎人！
這看臉的世界，怎能如此現實！
既然已經打聽出敵方所在的位置，姜禾便不再多說。
還是先挖善泥回去制磚吧，因為燒製之前磚坯還得陰乾，這陰乾的過程起碼要持續一到兩週。
趁著陰乾的空閒，到時再返回來，解決此處的問題。
這大湖頭她是開發定了的，誰也不能擋她的路。
當然，也不能容許附近有這樣喜歡不勞而獲的部落存在。
*
水澤遍地都是善泥，挖起來又容易，所以取泥進度飛快。
那老媼約莫是怕姜禾又偷偷挖荸薺吃，所以一直在悄悄關注這邊。
看了好一會兒，見她們真的只是挖泥巴，自己又實在沒有時間在此逗留，便和羆打了聲招呼，劃了幾架泥橇去遠處水澤採摘菱角了。
姜禾此時有點理解老媼為何那麼看重幾顆荸薺，無非因為度日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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