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不了
從清早忙到半夜，聖誕節的高強度工作榨乾了季凝雨所有的體力，他沾上枕頭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迷濛之間他好像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箍著，鼻尖還抵著那塊堅硬而柔韌肌肉，抬眼則是一道鋒利的下頜，硝煙氣息侵入他全身的每一個毛孔，呼吸和心跳越來越快，讓他感到窒息的同時又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他猛地睜開眼。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簾，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床對面的牆上投下一道銀白的光影。
還好，只是一個夢。但是，怎麼會做這種夢？
胸腔傳來的心跳聲還在一下一下震著他的鼓膜，他翻了個身側躺著，夢的另一個主角背對著他，盯了一會對方隨著呼吸起伏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季凝雨總覺得對方好像沒有睡。
“靳烽？”他用氣聲叫了一聲，然後不自覺得屏住呼吸。
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對方已經睡了，他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你沒睡啊？”
“嗯，還沒。”
季凝雨摸索到自己枕邊的手機，把眼睛瞇成一條縫，摁亮。
2:45
這麼晚了他不會一直沒睡吧。
季凝雨：“怎麼了，是又做噩夢了嗎？”
“沒有，有你在我不會做噩夢的。”
“哦。”季凝雨莫名的因為這句話有些臉熱，“那你……是在想晚上的事”
“嗯”良久，靳烽繼續說道，“我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季凝雨想說些安慰的話，可他只是一個Oga，從來沒上過戰場，無法想象這件事對Alpha來說是多麼大的陰影。他想到自己唯一的親人，在戰爭中犧牲的哥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麼多人死在戰場上，偏偏我活著，帶著他們的遺志，可是現在我卻連最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Alpha的聲音有些顫抖。
“如果活下來的人不是我，或許會更好。”
空氣中傳來一句話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怎麼會這樣想！？”
季凝雨猛地坐起來，聲量不自覺地放大。
“你只是生病了！這裡”他指了指自己頸後的腺體，也不管黑燈瞎火的對方能不能看清，“你的腺體，它受傷了，所以才會出現這些行為，這不是你的錯。”
靳烽沒說話，房間又陷入一陣黑暗的沉默。
“大不了，我就一直陪著你。”
“什……什麼？”靳烽的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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