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幫我?”季凝雨抬眼看著他,可靳烽很久沒說話,表情變得很覆雜,像在腦子裡經過了一番天人交戰。
良久,他對上季凝雨的目光,開口說。
“因為我喜歡你。”
“我本來,想換一個更正式的場合告訴你,但是現在,為了避免更多的誤會,我現在就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不是對你資訊素的依賴,是你這個人本身就讓我喜歡,可以跟我在一起試試嗎?”
大部分時候靳烽的眼神總是凌厲、深邃的,看上去再棘手的問題都成竹在胸;偶爾他也會在季凝雨面前表現出痛苦、脆弱,讓季凝雨想把自己的資訊素一股腦釋放出來給他;可是他從沒在他眼睛裡看到過這種小心翼翼的,帶著一點膽怯,像真的很想要某種東西的小孩。
“喜歡你”距離季凝雨上一次聽到這三個字只過了一個月時間,那時候他腦子裡有很多想問的問題,關於自己殘缺的資訊素,關於自己破碎的家庭和多舛的身世,最重要的是,他要問問自己的心,是否真的有過悸動。
可是看著面前這個人,他好像什麼都不用說,什麼也不用問,過去共同經歷的種種和不斷敲打著鼓膜的心跳聲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他笑了,看著Alpha的眼睛說:“我也是。”
季凝雨又一次被那股力量拉進懷裡,靳烽在他耳邊說:“太好了,太好了。”
一直到季凝雨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靳烽才把他放開,季凝雨的臉被一雙手捧著,那種心跳加快的感覺又來了,那張俊逸的臉一點點靠近,季凝雨的呼吸都停滯了,餘光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季凝雨猛地直起身子。
“糟了!她車鑰匙忘記了。”
靳烽鼻尖好像還縈繞著季凝雨身上的皂香,懷裡的人就抓起桌上的什麼東西衝了出去。
“誒,車鑰匙,你——”
還沒來得及說話,“砰!”的一聲,病房的門關上了。
不是,車鑰匙,那可是車鑰匙啊!沒車鑰匙人還能走了嗎,明明差一點就親……
靳烽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從醫院出來,兩個人直接回了別墅,季凝雨已經放了暑假,學校這邊的課一停,他也沒有什麼待在宿舍的必要。
再一次踏入這個房間,季凝雨感到一種奇異的不平衡感,房間裡所有的傢俱都集中在一側,另一側則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我那張床,搬走了?”他轉頭問。
靳烽抬手心虛地摸了摸脖子:“嗯。你走之後就搬走了。”
“我記得我原來住的那個房間好像還有一張摺疊床,我去看看。”
靳烽一把抓住他的手,心想早知道昨天就叫管家把別墅裡所有的床都搬走了,他坐在床上,仰視著季凝雨:“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
季凝雨一楞,那表情像是剛意識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質變,臉頰爬上一點紅暈,點了點頭。
洗漱完畢,兩人一左一右上了床。
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將室內暈染得很溫馨,可床上的氛圍卻一點也不應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遠得能夠再睡下一個人。
靳烽看了看床另一邊,背對著他的季凝雨,也翻過身去。
雖然他們過去有比這更親密的行為,但說到底戀愛這件事對他們來說都是第一次,難免會有些手足無措,況且季凝雨的資訊素很微弱,年紀又小,說不定在感情這件事上也會逼別人遲鈍一些,但是沒關係,畢竟他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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