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學
軍區大學開學典禮那天，靳烽也出席了，他坐在主席臺上往下看，操場上劃了分割槽，黑壓壓的全是人，可他還是一眼就在農學院的劃區裡鎖定了目標。
“目標”的頭小小的，圓圓的，站在隊伍中間，隨著人群往前挪。
春天溫度回暖了，風颳過的時候還是有些冷，他那件衣服看上去挺薄的，一吹就透了。
頭髮短了一些，眉眼露出來很好看，開學前好像是有剪頭的說法。
臉上淡淡的，沒什麼表情，這種開學典禮果然是公認的無聊。
靳烽就這樣一直看到了典禮結束，學校和軍部領導的話筒裡傳出了什麼，一句也沒進腦子。
下面的學生該退場了，主席臺上的人要等下面的學生走完再離開。
靳烽的視線跟隨著那個小小的黑點緩慢地移動，突然，黑點晃了一下，靳烽下意識做了個伸手的動作，看到目標被旁邊的人穩住，又悻悻地收回手。
季凝雨偏過頭，朝旁邊的人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其實這個距離根本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靳烽是軍人，視力一直保持得很好。
他就這麼一錯不錯地看著，直到那個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正式開學之後，季凝雨很快和同專業的學生打成一片。他比別人大幾歲，習慣照顧人，又有先前的興趣和基礎，專業課也學得比別人好。
“凝雨，你幫我看看，我這盆月季怎麼又黃了。”
“應該是光照不足，搬出去曬幾天看看。”
“哥，這顆紅葉石楠再死，期末我就要死了。”
“水澆透了沒有哇，最近天氣比較幹。”
“靠！我唯一一棵成活的苗放頂樓被隔壁畜牧學姐的畢設給啃了！”
“啊……現在換一棵苗應該還來的及。”
“鈴鈴鈴——”
早八下課鈴響，教室裡的學生開始收拾書包，嚷嚷著要回宿舍補覺。
“小季呀，一會有空去辦公室幫我搬一下資料嗎？”
“好嘞，孟老師。”
孟庭韻是季凝雨的專業課老師，在學院裡行政職務並不算高，但是在學術上造詣很深，不到四十就評上了教授。
出了教學樓，孟庭韻推著一輛腳踏車和季凝雨並肩走在軍區大學的柏油路上。
“小季，下個月月初有個學術論壇，我想帶你去。”
季凝雨楞了幾秒鐘，這種學術活動他還以為只有到研究生階段才能有機會參與，反應過來回答到：“啊，好，可以的，老師。”
孟庭韻偏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當初你入學的時候，軍部有人過來跟學院打招呼，我當時還以為你和那些有背景的軍二代一樣，沒想到你這孩子還真是不錯，我挺看好你的。”
打招呼？季凝雨徹底楞了，表情呆呆的，腳上機械地邁著步子，甚至忘記了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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