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告白
靳烽度過了他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個易感期。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變成一隻狗了，因為他的嗅覺好像比之前靈敏了一百倍不只，就連沒有資訊素的Beta傭人身上的味道，都會給他帶來生理性的噁心。
他讓管家給所有人放了假，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別墅裡。
即使注射了抑制劑，他身體裡的資訊素還是很不穩定，發作的時候太陽穴的神經突突跳著，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溼他的後背，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某種不知名的渴求。
Alpha有時候會被折磨到昏睡過去，他又夢到了季凝雨，醒來的時候鼻尖好像也縈繞著他獨有的冷冽氣息，那氣味很微弱，Oga的資訊素本來淡得幾乎不存在，但他還是順著那股若有似無的味道，找到了它的散發體——
衣櫃底層的一條毯子，一條季凝雨之前蓋過的毯子。
他如獲至寶，用這條毯子給自己築了個簡單的巢，然後就靠著這條毯子，在別墅裡獨自待了五天。
第六天上午，實驗室的印表機嗡嗡作響，喬墨拿起出紙托盤上的檢驗報告，看了幾秒鐘。
“嗯，從指標上來看，情況已經穩定多了，可以恢覆正常的工作和出行。”
“嗯。”
“下午什麼安排。”
“先去學校取點資料，然後……回家吧，總覺得這次易感期很不對勁。”
“從監測過程上來看，確實不太對勁，你確定只是做了個夢？”喬墨看靳烽沒回應，又繼續說道，“再觀察幾天看看吧，現在指標已經基本穩定了，但是以防萬一還是要按時注射抑制劑，戴好止咬器。”
“嗯，我明白。”
季凝雨自認在感情方面是個遲鈍的人，但高瞻屬實表現得有點太明顯了。
他可以把學術上的幫助當成師兄弟之間的照顧，把偶爾的噓寒問暖理解成人與人之間善意的關心，把不經意的肢體接觸當成偶然的巧合。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已經到了他想裝傻都裝不下去的程度。
高瞻跟他表白了。季凝雨低頭看著Alpha手裡的兩張夜場話劇票，思量著如何開口拒絕。
“高師兄，真的特別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但是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明天晚上我還有兼職要做，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去看話劇了。”
高瞻的笑容僵在臉上，很快又恢覆自然：“為什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季凝雨不想把場面搞得太難看，只好開口說：“不是，真的不是，是我自己的問題。相信師兄你也看出來了，我雖然是個Oga，但是天生就沒有資訊素，也不能誘導Alpha，所以我想我應該不會和Alpha在一起，這對別人也不公平。”
高瞻冷笑一聲，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奇異的興奮。
“我不在乎！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才不屑於像動物一樣，被Oga的一點資訊素控制。”他上前一步，陡然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而你，你也和那些Oga不一樣，你像一張白紙，一個等著我用資訊素去填滿的容器。我們不是天生一對嗎？”
季凝雨被他病態的偏執驚得背後發涼，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抬手扶住手邊的窗臺。
“高師兄，你真的誤會了。我對你確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對不起，我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好嗎？”
高瞻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扭曲的表情，目光也冷下去。
“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你拒絕我？你一個連資訊素都沒有的Oga拒絕我？”
季凝雨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這裡是教學樓的走廊盡頭，上課時間沒有幾個人會經過這裡，他身後只有一扇通往觀景臺的玻璃門，那扇門還是常鎖著的。如果Alpha真要做什麼，他連跑都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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