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烽抬眼看了看時間：“來得及。”
……
“再來一次，速度慢一點，儘量不要發出多餘的聲音。”
趙珩按照Alpha的指揮撥動著密碼鎖上的數字，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二，第一位數是二，現在撥第二個。”
“好……”
這個密碼鎖遠比一般的更加精密，十五分鐘過去，長臉Alpha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密碼才剛剛破譯了前三位。
這時，左側分屏上的定點陣圖開始變動，陳宏臉色大變：“趙志成發現了？你不是說兩個小時時間？這才過去一個小時！”
靳烽的眉頭也下意識皺起來：“可能是密碼鎖可能連通著監測裝置。”
從碼頭到趙志成的家需要二十分鐘車程，還要給趙珩留出十分鐘的撤離時間，剛剛十五分鐘過去，八位數的密碼才剛剛破解了三位，無論怎麼計算時間都是不夠的，可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真的要放棄嗎？下一次找到這樣的機會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來不及了，靳烽，還等什麼呢！快終止行動啊！”
“小珩！聽話，現在就開始撤退……”
耳機裡傳來陳宏慌亂的聲音，趙珩緊張得手都開始不自覺地發抖，他看著眼前的密碼鎖，腦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現出掛在展示牆上，趙志成和母親的那張合照，2、3、5，如果前三位數字是2、3、5的話……
他緊了緊拳又鬆開，把錶盤的後五個數字位撥動到他熟悉的那串數字上，三秒後，螢幕中傳來趙珩帶著些許哽咽的冷靜聲音。
“不用了，我已經打開了。”
耳機裡只剩下微弱的電流音，趙珩取出密碼箱內的晶片，把它放進傳輸器的卡槽中，幾秒鐘後，電腦前的長臉Alpha朝靳烽點了點頭。
“任務完成，準備撤退。”
掌握了晶片中的關鍵物證，再加上陳宏這個人證，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大半，靳烽緊繃的神經還是不敢松弦。
其實從一年發現陳宏通敵開始，靳烽就一直在有意關注趙志成的動作，收集了不少輔助證據，只是當時礙於大戰在即，再加上趙志成在軍部根基深厚，只有那些證據就顯得無足輕重，只是現在有了關鍵的物證，情況就不同了。
再次回到這幢別墅，靳烽心中思緒萬千，季凝雨現在不在這裡住，客廳裡傢俱的擺放還是維持著原樣，他好像能透過漫長的光陰，看到他和季凝雨在沙發上嬉鬧的身影，聽見他在人做飯時候去廚房胡鬧，Oga嗔怒的笑罵……
那個微縮雪景水晶球還擺在電視旁的展示櫃裡，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瑩潤的光，靳烽將他倒置過來，又擺正，楞楞地看著裡面的雪花落在兩個小人身上，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它放回原處。
再給他一點時間，天很快就要亮了。
書房的擺設也和他離開之前別無二致，憑記憶熟練地在書架的暗格中摸到一個檔案袋，取出來一一清點完畢，靳烽正準備離開，就看見書房的門縫下透過來一點光亮，走廊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他將門拉開一個小縫，觀察外面的環境，確認安全後放輕腳步走出書房，隔壁的臥室門虛掩著，屋裡開著一盞小夜燈，一個清瘦的身影半躺在床上，身上隨意蓋著一條毯子，看起來是不小心睡著了，是季凝雨。
靳烽的心一緊，腳步釘在原地，他不敢上前，只站在門口貪婪地注視著那張在睡夢中仍微蹙著眉頭的臉，用流連的目光代替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胸膛，去撫摸他，親吻他，包裹他……
片刻後，Alpha轉身，高大的身影又一次融入無盡的黑夜中。
微不可查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躺在床上的人眉頭蹙得更深，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流不完似的滲進枕頭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