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庭審
事情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呢？手指上掛著兩個袋子的季凝雨走出帳篷，冰冷的夜風也沒能完全帶走他臉上的熱意，大腦還出於高溫過載狀態，無法思考。
剛剛那個吻是靳烽主動發起的沒錯，可他好像也並非完全抗拒。要怪只能怪對方實在狡猾，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喉間時不時還會發出凌亂的低喘，讓他心跳過速腿發軟，不得不將手臂環在對方脖子上才能勉強站住。
對，就是這樣。季凝雨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才回了自己的帳篷，半個身子躺進睡袋的時候他又開始胡思亂想。
那他們現在這樣又算什麼？一個吻讓本就難以釐清的關係變得更加覆雜，他甚至不知道明天該用什麼表情去怎麼去面對靳烽。
好在第二天一早，靳烽就接到返程的命令，趙志成的案件即將要進行公開審理，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也不由得有些空落落的。
落日熔金，此時的太陽光已經不再刺眼，柔和地將天空暈染成橙黃——暖粉——天藍色的覆雜漸變，像一層金色的薄紗，蒙上遠山，也給季凝雨一張清秀的臉添上幾分明豔。
第二天的考察任務並不重，結束的時候天還大亮著，季凝雨尋了個僻靜開闊的地方，看落日。
有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季凝雨轉頭：“小夏，你怎麼來了。”
夏昱臉上閃過一絲怔楞，很快又恢覆自然，說：“來陪陪你呀，你自己一個人不無聊啊。”
“謝謝你啊。”季凝雨笑了笑，用下巴指旁邊的石頭，“坐。”
夏昱坐下，兩個人就沒再說話，四周很安靜，耳邊只剩獵獵的風聲。
片刻後，夏昱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瞟了一眼，清了清嗓子，猶豫著開口：“凝雨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了靳烽指導帳篷裡啊。”
季凝雨轉過頭來，有點不好意思：“你看見啦？”
“嗯。”夏昱低著頭，沒看遠處，也不敢對上身邊人的視線，“他是不是……在追求你啊。”
“也沒有，我們……”季凝雨話說到一半就卡在嗓子裡，不知道該怎樣定義兩個人的關係。
夏昱的下頜線緊了緊，鼓起很大勇氣似的開口說：“凝雨哥，我知道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我也知道他是聯邦的大英雄，很厲害，但是我不在乎，感情的事不是誰厲害就能贏的，我願意和他公平競爭。”
季凝雨臉上的表情錯愕地呆滯了一會，隨即笑起來：“小夏，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誤會？誤會什麼？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根本沒有過那種關係？
夏昱臉上泛起些許喜悅得神色，隨後，他聽見季凝雨繼續說。
“你是個很好的人，真誠又熱情，值得更好的Oga。”
“至於他，”季凝雨的目光仍停留在遠山上，嘴角泛起一個淺淡的微笑，“他在我這裡，從來不用和任何人競爭。”
軍部看守所，地下禁閉室。
趙志成一身囚服坐在桌子前，面色頹唐，神情也不覆往日的威嚴，他的手腳被固定在牆上和地上，稍一動作就會帶動鐵鏈的聲響。
沈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趙志成掀起眼皮，臉上的表情並不意外，冷笑道：“靳烽少將，別來無恙啊。”
靳烽沒答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看來我當初下手還是不夠狠，留了你一命。”事到如今他明知道靳烽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也無意再裝什麼好人。
“趙中將看上去狀態倒是大不如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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