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會吧,我今天為了這個煙花秀特意化了個blingbling的妝。”
煙花秀表演對天氣要求很高,大風、雨雪或者是極端乾燥天氣,都可能影響觀看效果或者帶來安全隱患。
擠在人群中的靳烽和季凝雨轉頭對視一眼。這個煙花秀他們倒也不是非看不可,只是來都來了再臨時取消,難免會有些遺憾。
又過了十分鐘,天空仍是黑壓壓的,堆積著厚厚的烏雲,連個月亮都看不見,煙花竄天的聲音還未響起,廣場的廣播聲就傳到了遊客的耳朵裡。
“親愛的各位遊客朋友,大家好。這裡是中心廣場活動運營中心。我們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於收到氣象部門的最新預警,我們不得不遺憾地取消原定於今晚舉行的煙花秀表演,對此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懇請您的諒解。園區內的室內表演場館將免費開放,並提供熱飲服務。同時,今晚的打鐵花、燈光秀等不受天氣影響的演出將照常進行,歡迎您前往……”
“啊?取消了?我們大老遠開車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真是的,白等了這麼久,凍死了。”
“沒辦法,去看那邊燈光秀吧。”
靳烽低頭像季凝雨遞了個眼神,季凝雨聳了聳鼻子,搖搖頭,本來就是順便過來湊湊熱鬧,比起擠過去看燈光秀,他還是更想和靳烽一起窩在家裡的沙發上。
兩人又牽著手往停車點走,身邊的人群也四散開,去往下一個活動場地。
“爸爸,好涼呀。”
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季凝雨轉頭看過去,是一個小男孩坐在父親肩上,一雙肉乎乎的小手一張一合,像是在半空中抓著什麼。
季凝雨還沒看清他手裡的東西,就被掉落在睫毛上的一片模糊的白影吸引了注意,雪花先是零星飄落的幾片,被人們接在手中融化,逐漸變得密集起來,將彌散在空氣中的失落和遺憾覆蓋。
“哇,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
“得有五年聖誕節沒下過雪了吧。”
季凝雨轉回來和靳烽相視一笑,大片的雪花落在兩個人肩上、頭上。到了停車點,靳烽給季凝雨拍去身上的一片白,又把頭低到季凝雨眼前,像一隻溫馴的大型犬,季凝雨抬手將他頭上的積雪拍掉。
季凝雨的鼻子凍紅了,睫毛上也沾了雪,到了車裡暖風一吹就融化成小水珠,眨眼的時候像是一閃一閃的星星,靳烽只低頭看了一眼,心就軟成一灘,低頭覆上他柔軟的唇瓣。
六月,季凝雨迎來了自己大學的畢業典禮。
說是畢業,其實他早就被孟庭韻安排好了繼續留校跟著她進修,今後的很多年,這裡也依然還是他的常駐地。
綠色垂布的均碼學士服,套在他身上顯得不那麼合身,但季凝雨還是興奮地套在寬大的衣服裡和比他小五六歲的同學一起,在學校的各個角落亂晃。
拍集體合照的時候,季凝雨的帽子被他扔得很高,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排列整齊的人群散開,季凝雨三兩步跨下臺階,彎腰去撿他的帽子。
“凝雨哥,可以跟你拍一張合照嗎?”
頭頂傳來的聲似乎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季凝雨抬頭,看見夏昱友好地笑了下:“當然。”
夏昱把提前準備好的拍立得遞給旁邊的同學,稍微往後站了幾步,拘謹地將手放在身前,季凝雨抬手攬上他的肩膀,在他臉側比了個剪刀手。
三個人湊在一起等照片顯色,再抬頭時季凝雨看見不遠處的草坪上,一個高大的Alpha站得挺拔,胸前還捧著一束花。
那束花遠看是白色的,近看就會發現錯落的白玫瑰中,還配了幾朵星星點點的藍色小花,側面夾著一張卡片,卡片背面似乎有什麼亮閃閃的東西,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那光不似花朵上水珠反射出的光線一般柔和,倒像是某種稀有寶石的火彩。
季凝雨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伸手撥開面前來往的人流,如同撥開他生命中所有的波折和磨難,奔向他的歸處。
——完文全——


![慣性淪陷[破鏡重圓]【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J9q/BPJ9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