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至系統空間的意識陡然退回，轉向了另一個功能，被疼痛折磨的池黎看著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療愈系道具，心中卻再無一絲觸動。
——石阡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嗎？她不知道。
又或許她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看，反而將對方的執念踩在腳下，用最放肆的戲謔和嘲諷玩弄著。
在沈汐目眥欲裂的表情中，池黎用盡最後的力氣放出了三道空間絞殺的技能，一道對準脆弱的「替身人偶」，一道對準艱難抵抗「薔薇」的沈汐，一道，對準了自己。
冰湖裂開的聲音在池黎的耳邊響起，潮水般的寒意向她湧來。
恍惚間，她好像成為了一隻溺水的魚，拼命掙扎卻也躍不出水面，反而被密密麻麻的石頭給砸中，砸得頭破血流，砸得遍體鱗傷，砸得……再也浮不出那塊近在咫尺的水面。
或許在沈溺於冰湖中的某一刻，她真正擁抱了池魚的靈魂吧。
渙散的瞳孔折射不出燦爛的星光，僵硬的軀幹觸控不到溫暖，卻有一隻顫抖的手落在池黎的眼瞼上。
神色覆雜的眼眸停留了很久很久，最後才選擇跟乾涸了又重新變得濡溼的紅色眼眶道別。
“睡吧，池魚。”
“睡吧，池黎。”
冰面之上，模糊的聲音在交錯的時空重疊，漸遠的腳步聲吞噬了無聲的寂靜。
嘩嘩的流水聲洗去指尖的血色，過長的頭髮遮掩晦暗不明的瞳孔，等水聲終於停止，從花園離開的身影卻再也沒有回過頭。
“咚——”
“咚——”
兩聲沈悶的鐘響從遠處的鐘樓裡傳來，驚起了一群駐足休整的白鴿。
————
下午五點，古堡正廳。
當浩蕩的鐘聲從遠方傳來，正準備說些什麼的薇莉婭停止了去尋找未到場候選人的動作，轉而望向那座高高的、纏繞著許多荊棘的石砌鐘樓，聲音異常低沈：
“……很遺憾，我們失去了兩位優秀的候選人。”
上交完珍寶後就開始焦灼等待，此時同樣聽到鐘聲的玩家們則面面相覷，並且開始在人群中搜查起未到場的人，最後目光中也帶著同樣的惘然。
白天時曦的失蹤是一回事，因為薇莉婭沒有明確說她已經死去了，後面的經歷也說明對方活得好好的，只是換了一個身份。
但在薇莉婭管家的宣告和鐘聲的證實下，沈汐和池黎的死亡卻幾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這也是在提醒她們這群玩家，這是個實打實的偽·厄難級副本，而不是她們曾經歷過的那些低階副本，更遑論繼續帶著僥倖的心態繼續下去。
“薇莉婭管家，您所說的失去是什麼意思？是她們出事了嗎？還是她們已經不再是候選人的身份了？”
秦柔和葉菁、時曦、姜瑤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詫。
下午的尋寶活動裡，雖然她們是兵分多路，但都透過系統的聊天功能共享了資訊，再加上，度過不同考核的玩家們彼此之間也有進行交換，今天的考核最嚴重的後果也就是失去身體的某個部位。
靈機一動選擇割闌尾的玩家不是沒有，但鬧到兩個玩家同時出事的程度，顯然有些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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