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曦略顯苦惱地皺著眉，右手忍不住拋了拋手中斷掉的刀柄，下一秒，目光便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對沈姐姐說聲‘抱歉’了，畢竟我現在是薇莉婭大人手下的得力員工，可不能讓心懷異心的人破壞了薇莉婭姐姐的所做的一切努力呢。”
“薇莉婭？”
沈汐沒有想到話題為什麼會突然跳轉到薇莉婭身上，於是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錯愕，“可她和伯爵不是——”
“——是兩夥人對嗎？”
時曦毫不吃驚地接下了後半句話，右手一捏，旋轉的刀柄就在她的手裡變得服服帖帖。
“看來沈姐姐並不屬於伯爵的陣營，那麼，你為什麼會對我下手呢？因為有人跟你說我是伯爵手下的人？”
話題再次跳躍，這次時曦的眼中儼然帶上了許多好奇的色彩。
“是石阡？不，不對——是池黎——”
見到沈汐陡然變化的瞳孔，時曦瞬間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她跟你說，薇莉婭不會在伯爵的眼皮子底下安插自己的人，因為這樣會讓伯爵更加警惕，也會破壞薇莉婭的謀劃，對嗎？”
沈汐沒有否認，身上刻意偽裝出的輕鬆和遊刃有餘也瞬間散去，誇張的表情和動作退去之後，她整個人反而顯得更沈靜了一些。
“嗯……然後呢？”
偽裝失敗，沈汐看向時曦的目光中有著淡淡的探究和好奇，但整體依然是柔和的——她已經在無形中確認了時曦的立場。
“然後？其實沒什麼然後了，硬是要說的話，我猜你之前或許和池黎、甚至石阡也都認識？秦柔姐說她在你們的身上察覺到了類似的汙染氣息，說明你們至少去過同一個副本。至於你們可能認識這一點，大概是因為池黎會不經意地迴避你所在的方向吧。”
時曦認真地分析著，事實上，有很多資訊都不是她一個人得出來的，而是她和姜瑤、秦柔、葉菁幾人一起觀察和討論出來的結果。
“你說的沒錯。”
沈汐絲毫沒有隱瞞的意味，而是直白地承認了這一點。
“既然如此，你就沒有對她的表現感到哪怕一絲的懷疑嗎？”
時曦忽然有些好奇沈汐的想法了，按照昨天的表現，沈汐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不動腦子的人，也不像是那麼容易就會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懷疑的話，其實是有的。”
沈汐仔細想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她表現得太急迫了，而且破綻也很多。”
“你清楚她的陣營，卻不打算阻止，反而還順其自然？”
時曦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剛剛那根藤蔓襲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對方下了狠手，後來卻又放鬆了力道，任由秦柔控制，而絲毫沒有反撲的跡象。
“這是因為……動腦子很累啊。”
沈汐理直氣壯地開口，“既然很累，那乾脆就不要動腦子好了，跟著池黎走，排除掉其他人，我們也能走到最後，到了那個時候，我再把她幹掉不就好了嗎？”
把刀隊友的事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還是時曦見到的第一個。
話說到這裡，沈汐的肩膀隨之一塌，整個人也變得頹喪起來，嘴角微微下垂，看向時曦的目光中帶著滿滿的控訴：“還有你，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說合作，卻在那裡跟我繞了半天，差點沒把我給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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