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咬合的聲音和物體斷裂的聲音一併傳入耳朵，伴隨著很是滿意的咀嚼聲。
血腥味蔓延開來，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未到來，反倒是身前的巨型藤蔓幾經掙扎，才發出了肖似人類的痛呼聲。
——發生了什麼？
薇莉婭疑惑地睜開眼，卻看見眼前出現了一株巨大的畫素食人花，對方的嘴裡正咀嚼著一大串血色的眼珠子，臉上還露出了近乎享受的表情，那是一個畫素笑臉。
紅色的血花標誌從祂的嘴角低落，像是一顆顆晶瑩的血色寶石，然而從對方愈長愈大的身軀和口中越來越多的“葡萄”來看，這似乎是一個比***更加兇殘的傢伙。
至少對方不會像這朵畫素食人花一樣逮著自己的同類薅，還吃得越來越兇。
“餓？吃？”
見薇莉婭一直盯著自己嘴裡的***碎片看，很懂分享的卡斯斯畫素葉片一揮，就“啪”地一聲從半空中扯下了好幾根***的觸手，非常熱情地遞到了薇莉婭的嘴邊，一雙畫素眼睛卻忍不住眼巴巴地盯著那幾串蠕動的“血葡萄串”。
“不了，你吃吧。”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恐懼的味道從眼前的眼睛藤蔓上傳來，讓薇莉婭面上的冷靜差點沒繃住。
“不吃？”
卡斯斯眼睛變成了問號的形狀，看得出來祂很疑惑薇莉婭為什麼不接受這麼好吃的食物了，但居然薇莉婭表示了拒絕，甚至在祂詢問後也依然堅定搖頭，祂只好帶著九分竊喜，一份失落將手中的“血葡萄串”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
看著卡斯斯如此狂放的吃法以及下落的速度都比不上卡斯斯嚼東西速度的***，時曦的心裡也是一種很難言的感覺，但她吸收了薇莉婭的教訓，只是偶爾用餘光觀察卡斯斯的狀態，並沒有直直地注視著對方。
——沒辦法，畢竟她的食譜也還沒有拓展到外星生物的程度。
“嚼吧嚼吧——”
卡斯斯一心沈浸在吃上面，絲毫顧不上週圍環境的變動，但周圍的汙染仍然很是濃郁，所以時曦沒有貿然將秦柔和葉菁她們從五感封閉的狀態中喚醒，只是從祭壇旁挪到她們身邊，拍了拍她們的肩膀，示意一切都順利。
而後，她走向了薇莉婭所在的方向，對方正佇立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向已經長得鋪天蓋地的卡斯斯，不知在想些什麼。
“快結束了。”
等時曦走到她身旁的時候，她卻又陡然回過神來，說了這樣一句話。
眉眼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近乎解脫的平靜，或許還有些微的喜悅。
時曦只是看向她那雙逐漸變得黯淡的雙眼，看向她眼中那些隨著***的消散而逐漸化作藍紫色星光消散的「薔薇」，沒有說話，眼中甚至帶著些悲傷的意味。
她沒有問薇莉婭與薩特公爵立下了什麼賭·約，只知道，無論是什麼賭·約，她們都是成功的，可成功的背後往往伴隨著無數的失敗。
正如同這群逐漸消散的靈魂。
“恭喜你，你們成功了。”
看出時曦心裡的難過，薇莉婭陡然彎起眼眸，露出了一個帶著輕鬆和祝福的笑容：“別為我們難過，我們只是終於脫離了泥土的桎梏，在夜空中走向了永恆的自由而已。”
“你看，”薇莉婭抬起手，指著向四方飄去的藍紫色星光，每一點星光裡，都住著一個沈睡的靈魂，“這漫天的星光，都是我們奔向自由的標誌。”
“我們會變得黯淡，我們會褪去顏色，我們會失去名字，可只要夜晚到來，只要有人記得我們存在過的痕跡，那就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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