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二高中（13） 膽小如鼠
“姜雨同學, 你來吧。”
數學老師直接略過了滿臉期待的時曦，將提問的機會給了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慌亂的姜雨。
被點到名字的姜雨應激性地往後一縮，像是被數學老師高漲的惡意嚇到了, 又像是過於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而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在數學老師惡意而貪婪的粘稠目光中, 姜雨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不由自主地感受了一股冷意, 不是害怕, 而是噁心。
但為了不激怒對方, 她只是學著旁人害怕的樣子將自己的頭往下低著, 試圖以垂落的長髮遮掩眼中的厭惡和潮水一樣層層蔓延上來的殺意。
大腦飛速運轉, 循著王吉的思路出發, 排除掉一個錯誤答案之後，姜雨陡然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無論男主人要不要工作, 他都是要花錢的，也就是說，男主人的開銷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了自我消遣，而不是數學老師口中大義凜然的應酬。
思考的間隙，因為數學老師越靠越近而漸漸強烈的生理反應難以遏制，帶著些魚腥味的氣息和熱騰騰的汗漬味侵入鼻子的瞬間, 胃部就忍不住上下翻湧著。
“20……是20元。”
微若蚊蠅的聲音傳出來，低著頭的女生弓著身體, 雙手環著自己的面部, 身體不住顫抖, 似乎是在刻意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虎口又似不經意擋住呼吸的位置，頭髮未曾遮掩的皮膚上，汗毛一根根豎起，擺出一個防衛的姿勢。
不是時曦的錯覺, 開口的瞬間，姜雨真的差點沒吐出來。
幸而她還記得這是在危機四伏的副本里，而這樣的行為極有可能冒犯壓根沒有師德的老師，更可能的是被對方當做藉口，進而一口將學生吞進肚子裡。
“唉呀，姜雨同學別這麼害羞嘛，老師又不是什麼會吃人的東西。”
對於姜雨的表現，數學老師並沒有深思，也就沒有覺得意外，相反，他覺得對方的害怕和恐懼更能讓自己變得興奮，也更能讓他覺察到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強大。
就是這樣的，女人就應該是這幅柔柔弱弱的樣子，就應該見了男人就覺得害怕，就應該用崇拜的、恐懼的眼神注視著天生強大的男人。
想起家裡那隻整天一言不合就拿棍棒“伺候”她的母老虎，想起對方那矮矮胖胖的身材還有兇悍的表情和行為，數學老師後背就開始發涼。
——該死的母老虎！要不是她家裡剛好有些權勢，他才不至於那幅慫樣呢，還不讓人離婚，一說離婚就拿他的人生安全和名聲說事，真是該死！
想著想著，數學老師周圍的氣壓就莫名低了起來，他看向班裡女學生，尤其是宋迎籽的目光就更令人不適。
還是學校裡好啊，那些個女同學不僅長得年輕漂亮，說起話來也溫溫柔柔的，偶爾摸摸手，再不小心碰個敏感部位，對方也會顧忌著名聲和老師的權威不敢說出去。
學生要是再窮一點，和家裡關係再差一點就更好了，要麼忍氣吞聲，要麼說了壓根就沒有人信，畢竟那可是老師啊，有著厚重權威和光環的老師。
——老師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是吧？
數學老師無聲地朝宋迎籽露出一個戲謔又高高在上的笑容，幻想著對方臉上屈辱又隱忍的表情，喉嚨裡爬出了青蛙一樣聒噪而令人噁心的笑容。
姜雨沒有說話，只是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撐在下巴上的大拇指應激性的伸進嘴裡，防止自己的嘴唇被咬破，然而鐵鏽味還是從多了好幾個深深齒痕的指關節上蔓延而出。
噁心噁心噁心噁心！！！！
好討厭好討厭好討厭——這樣的人渣就應該去死！！！
姜雨的牙齒打著顫，灰紫色的霧氣悄無聲息地從她影子裡鑽出來，然而只冒出一個頭便被她一腳踩下：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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