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曦的注意力剛從從視野中的理智值中拉回，就對上了一雙紅到幾欲滴血的眼眸：“早自習時間，你不好好看書，在看什麼？”
語文老師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姿勢冒昧，反而就著貼近時曦的姿勢開口，說話間，時曦甚至能看見對方嘴裡密密麻麻的多排鋸齒星牙口。
——這牙口，還怪好的嘞。
時曦不合時宜地走了個神，下一秒，便一本正經地舉起了右手，一雙暗金色的眼睛期待地盯著距離超近的語文老師，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說。”
語文老師語氣沈沈，目光死死地盯著時曦的脖子，像是在琢磨著要怎麼下口：“老師，我們的班級少了人，現在是29個人哦。”
“29？”
老師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很明顯的疑惑。
時曦卻沒再開口，而是動作直白地指向了教室最後的位置——畢竟老師的話裡沒說許可的延續時間，萬一一次許可只讓說一句話，她豈不是要完蛋。
“好、的，我、知、道、了。”
見時曦沒有上當，語文老師臉上的疑惑瞬間被滿滿的失望取代，她動作極大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角，站起身來，目光掃視整個班級，確認人數確實不對之後拍了拍手，將全班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同學們，我們班級還少了一位同學，大家知道她去了哪裡嗎？”
“溫陽？”
語文老師的目光看向了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男生，男生在語文老師的冰冷注視下瑟縮了一下，滿臉恐懼地搖頭：“不，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嘭！”
溫陽的頭像西瓜一樣炸開，而罪魁禍首隻是一根斷掉半截的粉筆頭，“都說了多少次了，沒有老師的允許，不準說話，現在還是早自習時間，你們怎麼就不知道遵守規則呢？！”
語文老師滿臉失望地看著這群畏畏縮縮的學生，而後將目光轉向了一個面上同樣同樣帶著恐慌，試圖將自己藏在桌子下的高大個：“文祥，你來說，她究竟去了哪裡？”
高大個見無法躲過語文老師的提問，顫巍巍地從桌子下露出了一個頭，蒼白著一張臉瘋狂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
語文老師卻沒有放過他，而是冰冷地勾起唇角，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一樣，徑直上前一步將人從桌子下拽了出來，伸出鐵鉗一樣的左手將對方的舌頭硬生生扯了下來：“逃避老師的提問，不是好孩子。”
“吸溜——壞孩子，就應該接受懲罰！”
語文老師將新鮮的舌頭塞進自己嘴裡，近乎陶醉地咀嚼了好幾下，這才滿足地嚥了下去。
“真是沒用的學生，就靠你們這群人，連個人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語文老師皺著眉，嫌棄地將失去舌頭的高大個扔在地上，重新站回了講臺上。
在這期間，班上同學的目光幾乎是緊緊地跟隨著對方的動作，整齊劃一，再配上蒼白的臉和恐懼的表情，就像是同一個工廠裡出來的流水線木偶一樣。
眾目睽睽之下，語文老師拿出一個黑色的聯絡器一樣的東西，在上面按了幾下，緊接著便抬頭在學生中搜尋起來：“人我已經知道在哪裡了，但老師現在走不開，需要一位同學去幫我把人叫回來，地方也不遠，就在轉角處的教師辦公室裡，請問有哪位同學願意幫忙？”
說是詢問，其實語文老師的目光已經直勾勾地落在了時曦的身上，手上的粉筆還在手指間靈活地轉動著，像是下一秒就要脫手而出。
“3、2——”
沒等對方喊到1，時曦和另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聲一起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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