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待著什麼。
時曦無比清醒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無論是課堂守則還是校規,它們都有共同的一點:強調了學生對老師的尊重。
也就是說,時曦不能完全無視面前這個長脖子語文老師的話,也不能在課堂上對對方做出什麼動用武力的舉動,這是不符合規則的。
幾個呼吸的時間,時曦還在思考應當如何應對,語文老師已經迫不及待地張開了大嘴,眼睛裡滿是急切的渴求:“唸啊,老師讓你繼續念,吸溜——好學生一定會按照老師的要求繼續唸的,對不對,吸溜——”
透明的涎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周圍傳來隱晦而恐懼的注視,卻又帶著隱隱的期待和慶幸,那兩道顫抖而細微的聲音已經在兩人的對峙中消失了,但聲音的主人卻收斂起自己的恐懼,靜靜地等待著時曦的下場。
右上角再度下降的理智值昭示了繼續念校規的下場,可不念就會成為長脖子老師口中的食物。
——等等,校規!
時曦忽而想起了校規上第一條的內容。
“愛護學生,尊敬師長。”
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係不是單向的,而是雙向的!
既然校規對學生有約束,對老師應該也有著相似的約束才對!
“老師,我舌頭受傷了,需要休息,您這麼愛護學生的老師,一定會體諒學生,不勉強學生忍著疼痛繼續唸書的,對吧?”
在語文老師張開血盆大口的前一秒,時曦果斷開了口,很是真誠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長脖子老師,目光中滿是懇切。
為了表示自己不是在說謊,時曦還特地張開了嘴,讓老師看到了還在流血的舌頭——剛剛為了保持清醒咬的,動作不小,能很明顯地看到傷口。
但時曦也沒打算完全把希望放在老師的同情和關愛上,在試圖說服語文老師的同時,時曦還一邊用餘光注視著教室最前邊的圓形鐘錶。
據上面的時間劃分,離下課的時間也不遠了,實在不行的話,她就只能試著分散老師的注意力或者硬抗老師的壓力,等到下課了。
“受……傷了?”
語文老師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啊,受傷了,老師應該關心受傷的學生,不應該在學生受傷的時候勉強她從事相關的工作,唸書和說話都要用到舌頭,我的舌頭受傷了,很痛,繼續說話和唸書會讓我的傷口更嚴重,不利於我的身心健康,所以……老師應該讓我少唸書,少說話。”
見到語文老師目光中的迷茫,時曦順杆上爬,一邊裝作難以忍受疼痛的樣子,一邊刻意放緩了語速,試圖繼續拖延時間。
“是這樣嗎?”
“是的,學生是很脆弱的存在,有愛心的老師應該好好呵護學生,尤其是受傷的學生。”
時曦順著校規的意思開始延伸,繼續忽悠。
“哦,那好吧。”
語文老師仔細想了想,覺得時曦說得沒毛病,只好嘆了一口氣,伸手抹了抹自己嘴角的口水,而後將目光轉向另外兩個倒黴蛋。
但她忽而想起其中有一個好像被自己拔了舌頭,於是脖子一轉,悠悠來到了面色蒼白的姜雨面前,收斂力氣用手拽出姜雨的舌頭好好瞧了瞧,確認沒問題後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你的舌頭沒有受傷,那你來唸吧。”
正看著戲,卻沒想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姜雨的臉色一陣蒼白,但這個時候再弄傷自己的舌頭已經來不及了,畢竟對方已經確認過自己舌頭的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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