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洗傷口的過程中,“林翊”一邊熟練地將傷口中的碎屑和殘渣一一挑出來,一邊在柏香等人警惕的目光中跟時曦詢問傷口的情況,以此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沒有刻意加重的手法,也沒有刻意延緩的動作,一切都是那麼簡潔利落,恰到好處。
“好了。”
“林翊”乾淨利落地給傷口綁了個雙層蝴蝶結,而後將用完的工具該扔扔,該洗洗,做完清潔之後又從身後的藥櫃裡拿出來一盒消炎止痛藥,遞給時曦身旁巴巴看著的柏香,“藥拿了就趕緊走吧,我這兒還有病人要修養,就不留大小姐你們了。”
“畢竟您身旁可是熱鬧得很呢,萬一一不小心,又讓我的病人驚擾了你們,那我可得難過得要死。”
話是這麼說,但時曦只從“林翊”的眼神中看到了厭煩和疏離的色彩,彷彿時曦再不從病床上起來,她就會拿起掃帚把人趕出醫務室,連帶著她身旁的幾人一起。
那就沒辦法了。
時曦戀戀不捨地從滿是純白的醫護床上起身,走之前還不忘拍了拍上面柔軟而熟悉的被子:
這狹小的房間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一方面,她總感覺自己之前是不是來過類似的地方;另一方面,要是把被子和床單都換成藍白條紋的,再印上幾個logo,配上這熟悉的消毒水氣味,這裡絕對可以完美COS她住了十幾年的精神病院。
“好吧,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時曦懨懨地起身,走之前還故作不忿地看了一眼被白色簾幕遮住的病床,在門口的時候還不覺得,可一躺上去,大致感受到周圍的空間大小之後,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被遮住的床位只有一個,但她在門口看的時候,明明看到的是一雙屬於男生的鞋子。
“對了,林校醫,請問我們班的宋迎籽同學還好嗎?剛剛看她捂著肚子過來了,是不是中午吃壞了什麼東西?”
擦身而過的時候,時曦停下腳步,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實則目光一直藉著牆上的玻璃觀察“林翊”臉上的神情以及簾子背後的反應。
簾子背後依然是靜悄悄的,“林翊”的臉上卻閃過一絲茫然和疑惑,但轉而便冷下臉來,像是被觸怒了一樣:“她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管好你自己就夠了,不要再跟人玩什麼幼稚的遊戲,畢竟受傷的人,從來都不會是你!”
“行了,藥記得吃,我這裡就不留你了。”
“林翊”幾乎是動作強硬地推著時曦沒受傷的另一邊肩膀將她硬生生地推出了醫務室的大門,而後便是“嘭”的一聲,“滋啦”,白色的簾子將內部的情況遮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也不給外人留下。
同樣被推出來的柏香憤憤不平:“討厭死了,動作這麼粗魯,萬一再傷到我們大姐頭的手該怎麼辦,不是說醫者仁心嗎?哪有這麼對待傷患的。”
“啪嗒。”
一塊大字牌被裡邊的人動作飛速地掛了出來。
“好狗可以入內,安葵不行。”
不行後面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
“你沒看她都在罵我是壞狗了嗎?”
時曦一言難盡地看著力透紙背的紅黑色字跡,艱難地開口。
“狗狗這麼可愛,憑什麼罵狗狗!”
堅定狗黨的柏香條件反射地甩出一句話,抬起頭的時候卻對上了三雙死亡凝視的目光。
一個是啞口無言,兩個是幸災樂禍,三個是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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