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知曉對方想法的兩種意識幾乎是在時曦的腦海裡打起了架,讓她的腦子一抽一抽,一冷一熱的,甚是折磨人。
“好啊,你……你給我等著。”
時曦強行扯出一個僵硬而扭曲的笑容,而後強忍著心中的憋悶將那張薄薄的禮單在燈下攤開,研究起上面的文字來。
幸好上面的文字都還不算困難,哪怕是藉助顏葵這個半吊子的只是也能夠解讀出來。
“春酒,微啟。請於第一夜子時,前往桃林取得新娘舊歲釀的春酒。”
“夏螢,明光。請於第二夜子時往墳丘取得喜宴照明時所用的燭光。”
“秋楓,隕緋。請於第二日午時前往裁縫阿星處為新娘取得一套定製嫁衣。”
“冬棺,死生。請於第二日戌時前往神婆祝巫處為新娘取得一座新棺材。”
在時曦解讀禮單上的文字時,其他人也沒有閒著,他們從四周圍上前來,試圖藉著時曦的動作一窺上面的文字,看能否找到先機或者其餘的線索。
另一方面,他們也不完全相信時曦的解讀,更不敢完全將自己的性命寄託在時曦的身上。
隨著禮單的展開,時曦見到了禮單末端用炭筆描繪的簡陋地圖,上面顯示,松蔭村的入口是在東邊,桃林和墳丘分別位於村莊的南邊和西邊。
裁縫阿星的住址在村子的北邊,而神婆祝巫所在的地方就是少女口中的村口,而且恰好是村口的第一戶人家。
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都齊全,而禮單上所羅列的那些材料看似平平無奇,卻總給時曦一種很是奇異的感覺。
婚禮要用到酒釀和嫁衣都是正常的,但為什麼會需要墳丘上的螢火,有為什麼會需要準備一口聽上去就不是很吉利的棺材呢?
總不能是因為這裡的人喜歡在成婚的夜晚住在棺材裡邊吧,這麼奇葩的習俗只要是個正常人就會覺得不對勁。
相反,這些奇異的組合給了時曦一種微妙的指引,結合在無聊的時候刷過的很多影視劇,她幾乎能猜到另一種更為順暢的可能:冥婚。
或許新娘要嫁的人並非活人,而是一個已死之人或者將死之人,所以這裡的人才會讓客人們為婚禮準備一口棺材,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歸宿。
總不可能,這裡的人那麼熱情,或者已經變態到要將她們這群勞心勞力的客人們裝進棺材裡當做賀禮吧,哈哈。
時曦心裡為自己無厘頭的想法感到好笑,現實中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這抹奇妙的想法短暫驅散了她因為來到疑似存在阿飄的地方而產生的恐懼和擔憂等負面情緒。
也讓她對徐南的殺意短暫地消退了些許。
殺戮或許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只會讓問題變得更加糟糕。
看著徐南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時曦的頭腦短暫冷卻下來,並試圖以道理來勸服自己。
哪怕徐南的存在會讓她的思緒和行動受到一定的影響,但在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這些影響還是可以被控制住的。
可一旦她將徐南殺了,違背限制會遭到的懲罰未可知,系統為了應對她的舉動而採取的新行動也未可知,如果祂再以她違背規則為由頭給她添堵,那麼她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反而只能聽之任之。
也就是說,殺了徐南只會帶來更大的、更加無法掌控的麻煩,相較之下,留下徐南似乎能帶來更多的收益,只要她能想辦法控制或者強行曲解對方的言行,哪怕是戀愛腦,只要腦回路不正常,顆粒度不對齊,對方也沒辦法強制她做一些什麼。
畢竟,戀愛腦,她最看重的其實還是愛情,而非承載愛情的那個人,只要她能找到合適的理由,那麼也不是不能避開一些可能發生的危機,比如被推出去擋刀或者斷後的情況。
這樣想想,時曦看徐南的目光又順眼了一些。
研究完禮單上的文字之後,她輕輕將手中的禮單展開,露出上面的文字和簡陋地圖,完全沒有要藏私的意思:“這就是宋昭籽給我們的禮單,按照上面的要求,今天我們需要前往桃林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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