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不允許殺死的松蔭村村民之外,再沒有任何活人能逃脫桃林女屍的鎖定,就連那個一直躲躲藏藏,蝸居在村口的神婆也不能。
因而,等時曦拉夠距離轉身就跑的時候,陶青臉上不僅沒有露出錯愕的表情,反而變得愈發興奮:“跑吧,跑吧,你跑得越快,受到的傷害就越多,你受的傷害越多,我們的戲碼就會越逼真……哈哈,我已經等不及看那群老匹夫眼珠子落地的表情了。”
桃青右手一握,一根由桃樹根匯聚而成的長鞭便出現在了她的手邊。
鞭子的手柄處是桃桃不知從哪兒挖來的半截腿骨,變身上還夾雜著零零散散的碎骨片,碎骨片的邊緣層次不齊,好像是被誰暴力砸碎的一般。
這樣的武器武器,一眼看上去就會覺得用來打人很疼。實際上,不僅是打人疼,當這樣的武器出現在敵人面前,楞是骨氣再硬的人,都會感到三分忌憚。
畢竟這玩意兒打在人身上可是實打實的,不帶出一片血肉決不罷休,不僅是疼,而且還很折磨人。
這可比純粹的武力碾壓要讓人覺得難受多了。
至少時曦在拼命跑出一里地,卻發現桃青不僅緊緊跟在身後,還手提狼牙棒版本的長鞭後,心情是極其崩潰的。
她恨不能抓著桃青的腦袋狠狠質問對方:我們不是合作伙伴嗎?有必要做得這麼狠嗎?
做戲而已,你卻偏要朝著奪我性命的程度來,豈不是看不起我!
時曦的心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這火氣連帶著她懷中緊緊抱住的女兒紅的涼意,二者交匯在心間,又經由心臟流向四肢,竟讓她反常地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力。
自進入副本後渾身沈重的壓力彷彿一瞬之間被大火燒得乾乾淨淨,而她的腳下彷彿生了風一樣,整個人格外輕盈,跑得也飛快。
“咻咻咻——”
夾帶著碎骨片的樹根長鞭一次次揮向時曦後背的方向,避開了心臟和大腦,也因為害怕將女兒紅摔壞避開了手腳的地方,但其他的部位,光是從那些個凌厲的風聲中,就可以聽出,桃青並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味。
然而,一直到時曦狼狽地跑出桃林,與焦急等候在桃林門口卻不敢往裡邊邁進一步的幾個玩家回合,桃青都只是每次險而又險地用鞭子擦過時曦的後背。
她後背的一副被尖銳的骨片劃出破碎的弧度,有幾塊蔫蔫地垂在後邊,還有幾片沾上了青紅的顏色——長鞭雖然沒有直接接觸時曦的身體,卻讓她後背的皮膚應激性地產生了受傷的感覺。
後背的皮膚火辣辣的,像是被桃青的鞭子打了好幾十下,這讓時曦很是難受。
但她的難受卻在見到等候在桃林入口處,一見到她就開始兩眼發光,並且試圖直接從她懷中接過辛苦拿來和護持住的罈子的其餘玩家時變得更加濃郁。
“你出來了,來,快把東西交給我吧,你看你這喘的,萬一把東西摔壞了怎麼辦,這可是我們促成這一場婚禮的重要道具呢。”
一個看上去就很自來熟的玩家體貼地走到時曦身旁,伸出手想從時曦的懷裡將女兒紅撈走,目光中卻是一派憐惜和心疼,以及不得不為大局著想的大義凜然之感。
“還是不了,你看你沒喘氣不也沒把東西拿到手嗎?這說明喘氣跟能力一點都沒關係,要我說啊,有些人就是心長得太寬了,手也長得太長,還不老實,這腿吧,他就更是太短,一天天的,手長腳短,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時曦喘著粗氣,卻一點也不放過嘲諷對方的機會。
任她在林子裡忙生忙死,甚至差點把自己整條命都搭上,末了選擇虛與委蛇還被神經病拿著長滿骨片的長鞭追著四處跑,她沒罵人都已經算是素質高的了。
哪想這兒還有素質更高的人,一張嘴一伸手就想要勞動果實自動掉到嘴裡來。
“要我說吧,你這麼能,不如多去做幾個白日夢呢,沒準夢裡什麼東西都能有了,你還要這壇酒做什麼啊。”
時曦抱著懷中的罈子,冷笑一聲,她的臉上因為劇烈運動冒出了許多汗珠,臉色也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而變得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更加虛弱,但身上的氣勢卻沒有絲毫減輕。
她這一開口,另外兩個同樣等候在外邊的西裝革履贏家和大腹便便畏縮男目光中同樣閃過一絲怒火,卻也不敢直接上手強搶。
畢竟那麼多人都進去了,這會兒出來的就她一個,還拿到了他們此行的任務目標,別的不說,這女人一定是有點實力的,不然也不能做到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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