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這種危險的,無法分辨敵友的情況下,他已經自覺不自覺地選擇了對自己最好的一種解法,即警惕他人,不輕易交出自己的信任。
“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
散發女生懶得搭理這種口是心非的人,剛剛跟樹根鬥智鬥勇,還來了一段生死大逃亡,她整個人已經夠累了,完全沒有心思再去完成幼兒園園長的任務。
“喂,你怎麼這樣啊,我不就是多說了一句嘛?又不是不相信你。”
見散發女生沒給自己好臉色,佛珠男生表情肉眼可見地慌了,就好像是害怕自己被排擠一樣。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周圍人的臉色,見沒有明顯的嫌惡之後才嘟囔地解釋道:
“我那都是很正常的想法,畢竟正常人哪裡會懷疑自己身邊的人嘛,尤其他們還是我們的帶隊老師誒,我們的帶隊老師,他一路上對我很好的。”
“隨你。”
散發女生皺了皺眉,沒有理會佛珠男生的牢騷,而是用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倖存人員,心中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今晚我們的損失已經很大了,我看我們之中已經有人拿到了酒釀,不管是不是,都得當它是,畢竟這是我們辛辛苦苦拿出來的。”
“至於剩下的時間,我看大家都很累了,不如這樣,我們都先回去休息吧,今晚就不要有別的行動了,休養生息,調整好精力我們才好應對接下來的難關,不是嗎?”
散發女生羅華的面色沈靜而冰冷,看上去就很有信服力的樣子,而從佛珠男生和百褶裙女生的表情來看,這樣的場景兩人已經很熟悉了。
熟悉到一聽到散發女生的聲音,整個人就忍不住專注起來,而聽完話裡的內容後,當即便想順著羅華的指示去做。
見到羅華如此自然地開始發號施令,剩下的十四個學生裡,有一半多的學生見怪不怪,就連徐南和他的弟兄們都是如此,看上去這些人都是互相認識的。
在這個眾人都有些筋疲力盡的場面,縱然有幾個時曦這所學校的男生面上流露出不滿,卻也沒當場發作,只是轉身的時候動作更大了一些,走路的聲音也更重了一些。
少數服從多數,在羅華的安排下,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了看上去妖異而危險的桃林,齊齊往居住的院子趕去。
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們就已經損失慘重,休整確實是必要的。
但羅華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以防萬一,她在院子中各安排了兩個人守夜。
徐南和林凱是一班,她和那個佛珠男生是一班。
至於另一個學校的人,她沒有想過要去差遣和調動,畢竟不是自己的人,除了容易生出不滿之心以外,也沒那麼好輕易信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對除了己方陣營之外的人都抱著一種警惕的心態,也正是這種警惕的心態,支撐著她走了很遠的一段路。
時曦透過窗戶的剪影看那個靜靜依靠在門邊淺寐的女生,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但說實話,她更好奇的還是在桃林見到的陶青等人。
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在桃青和桃緋的口中,她們完全是無害的一方,被動的一方,但時曦卻從她們的敘述中找到了一些漏洞,或者說疑惑之處。
其一便是村民們的意圖,他們為什麼要將村中的女性全都獻祭?
桃青的說法是為了村莊的綿延繁嗣,這點在很多地方都是說得通的,但這種將所有到了年齡或者完成任務的女性盡數埋葬,甚至要將她們的屍體一併處置的方式就像是早就知道了未來會發生什麼,所以提前做的預防。
但村民們既然知道會發生什麼,並且提前做了預防措施,實力不俗的桃樹根桃桃,萌生神智並且武力值同樣不低的陶青等人又是怎麼鑽到漏洞,逃離村民們提前做的約束的。
再有,桃青她們所知道的事情真相是誰告訴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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