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我說啊,那群外來人要是真的口味那麼重,連別人的墳都不放過,就讓他們上好了,到時候還能來一個人贓並獲,也就不用我們在這裡苦守著了。又是蚊子又是毒煙的,我都快煩死了。”
兩個裹著頭巾的青年人站在樹林的盡頭,隔著一道簡易的圍欄兩兩相對,肆意吐槽著村長不靠譜的決定。
殊不知他們口中的物件已經跟他們只隔了幾棵樹的距離,要不是時曦等人所在的方向在他們側面,這會兒估計就是一場有去無回的自投羅網。
畢竟從這裡遠遠地看去,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墳丘之上,鼓起的土堆和木牌旁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兩個青年人守著。
時曦用自己異常良好的視力認真數了數,發現這裡一共有十個人被派來鎮守墳丘,而且他們的手邊,各個都帶著鋤頭和鐮刀這種殺傷力不小的武器。
人數少狀態不好不說,手無寸鐵的大學生要怎麼跟那群看上去就訓練有素的青壯年打成一團,還要從那裡拿到足夠的線索,那不是送菜嗎?
見到這個場面的時候,時曦的內心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像是未戰先退的消極宣言,但也不可謂不精闢。
畢竟他們這群人已經走了蠻久的路了,這會兒體力和心態都沒有對方好,貿然出去就只能送菜。
“怎麼辦?”
遇事不決,腦子被迫出走的時曦將目光投向了滿臉沈靜,彷彿勝券在屋的羅華。
接收到時曦的目光之後,不得不說,羅華的心裡絲毫沒有熨貼的感覺,反而滿是無語,她的嘴角甚至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雖然一路走來都沒有喊苦喊累,更沒有出什麼么蛾子,但她這個近乎挑釁的目光中已經隱藏著很明顯的不滿。
她再告訴我,如果我想不出能解決當前困境的方法的話,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反了我的統治。
對上時曦的目光,向來正經的羅華心裡不知受了什麼刺激,腦海中竟然出現了這樣一段奇奇怪怪的想法。
回過神來的她趕緊將這些髒東西趕出了自己的腦海,生怕自己還算正常的腦子被這個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人汙染成奇怪的樣子。
就比如,她此時居然出現了一個幻覺:她們的身後,站著一個頭發花白,全身裹在黑色斗篷子裡的老嫗,老嫗的手上和脖子上都繞著一條她們剛剛發現的桃花蛇。
不僅如此,老嫗的周圍,剛剛見上一條便覺得害怕的桃花蛇已經密密麻麻地將她們包圍了,眼下的她們已然成為了對方的盤中餐。
太可怕了。
羅華晃晃自己進水的腦袋,試圖安撫自己混亂的思維,讓一切重歸正常。
時刻關注著羅華情況的時曦自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她總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
黃毛的脖頸上有桃花印記,但桃花印記出現之前,她似乎還見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軟軟的,滑滑的,還很冰涼,像是某種只出現在電視裡的軟體生物。
也是她此生最大的剋星之一。
林子裡有蛇是很正常的,林子裡真的會有蛇嗎?不,不對,林子裡就應該有很多蛇!!!
順著羅華的目光望去之後,時曦的身體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渾身麻麻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卷著,有種血液不流通的麻痺感和滯澀感。
還有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
是的,顏葵是怕蛇的,尤其是那種長著桃花形狀的蛇,尤其是當這種蛇上上下下將周圍的退路全都圍了起來,半隻蒼蠅也不放出去。
“前,前輩,您這是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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