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你們說了幾句話就能獲取我們的信任,我告訴你們,我不會相信你們說的話,你們也最好不要試圖阻止這個村莊裡發生的事情,否則事情的後果絕對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村長撂下這麼一句狠話後就揹著手從院子的側門離開,全然不顧時曦等人神色各異的表情。
只留下神婆宋引鳳和時曦幾人,還有一地敞開的棺材。
“行了,既然村長已經開口了,我老婆子也沒有什麼可說的,老身不知道你們在外面聽說了什麼,又相信了什麼,但你們要相信,我們絕對沒有要害你們的意思。”
“我們村長的習俗是有一些怪異,但參與者絕對是全然自願的,沒有任何脅迫的情況發生,至於為什麼有些人認知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她們被暗處的某種力量汙染了。”
宋引鳳點到為止,沒有繼續給時曦她們解釋什麼是暗處的力量,也沒有繼續規勸時曦等人的意思,而是從容地轉身,想要回到自己的屋子中去。
“等等,婆婆。”
時曦三兩步上前,攔住了宋引鳳的腳步:“既然您知道我們跟那位黑衣人見過面,甚至很有可能有聯絡,那您為什麼不能多跟我們說一些,或者為什麼不乾脆點,阻止我們的行動呢?”
見不得彎彎繞繞的時曦選擇重拳出擊,說實話,自從墳丘之行結束後,她就能感受到隊伍中的態度幾乎是一邊倒,很多人都認同桃林中的女屍大抵是無辜的,也認為幻境中出現的虛影(蘇寧)是無辜的受害者,而為惡之人自然有其原因。
可時曦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事情發展得太過順利了。
還是那句話,這是個厄難級副本,並且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什麼重大的危機事件,更沒有什麼神神鬼鬼的危險,可越是這樣,就越應該警惕。
畢竟副本和系統對玩家的惡意已經很明顯了,難度和危險程度較低的副本還好,像是這種幾乎十不存一的副本,如果前期的難度一直都比較低,那才是更應該警惕的,因為副本往往會出現突然拔高或者困難到讓玩家團滅的情況。
擺在面前的棺材和送到時曦等人面前的線索都太過直接了,這反而讓時曦升起了懷疑之心。
再加上,時曦並沒有忘記,此前她們在檢查房間的時候還發現了類似於規則怪談的規則類提示,可在後續的探索中,卻再也沒有見到類似的紙條,不僅如此,那些規則好像也只是在第一晚出現過,後來便再無蹤跡。
這就更讓她覺得奇怪了。
“您是有什麼不方便告訴我們的資訊嗎?如果有的話,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呢?正如您所見的,我們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在形勢不明的時候被人欺騙,被人牽著鼻子走都是很正常的,但您並不一樣,您像是知道了很多,也更清醒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您為什麼不試著救救我們這群必然會走向歧途的人呢?”
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宋引鳳,裡面的情緒是極純粹的:疑惑、茫然、期待……這些情緒混雜在一起,卻並不顯得混亂。
宋引鳳下意識朝時曦手腕上的位置看了過去:她手腕上的桃花印記明明殷紅如鮮血,甚至有些發黑的跡象,可時曦本人卻完全沒有被迷惑的跡象。
“怪哉,怪哉。”
神婆忽而長舒了一口氣,她敲敲手中的柺杖,尖尖的柺杖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有些振聾發聵的感覺。
時曦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總之就是腦袋一涼,思緒也變得更加清晰的效果,不僅如此,她甚至還隱約察覺到了暗處一雙並不友善的眼睛。
像是在窺視、在審視,又像是帶著覬覦和惡意。
“我——”
“噓——”
宋引鳳輕輕地搖頭,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不可說,小姑娘你且放心往前去吧,等到了那個時刻,你自然會清楚其中的一切。”
“至於現在,你所見到的,你所聽到的,其中真假虛實,還應該由你自己來判斷才是,但——”
宋引鳳話鋒一轉,伸出柺杖指向角落裡一座紫檀木製成的厚重棺材,棺材上方還纏著厚厚的紅色絨花,是轉為喜喪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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