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
一道虛弱的、驚懼不已的男聲在時曦的左前方響起,時曦循著聲音望去,卻發現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瘦弱男生正一臉警惕地盯著身側一位壯碩男子的手。
那裡正捏著一張很是眼熟的卡牌。
是每位玩家的初始卡牌。
見男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壯碩男子也絲毫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流裡流氣地挑起眉,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我不過是好奇,想看看能被小兄弟握在手心裡的卡牌上有多少生命值而已,兩個生命也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壯碩男子隨意將手上的卡牌一扔,那張小小的卡牌就以正面朝上的姿勢落在了瘦弱男生面前的船板上,上面的粉色愛心清晰可見。
“你——”
瘦弱男生臉色都被嚇白了,他動作迅速地撿起那張只有兩個生命值的卡牌,雙手卻顫抖得厲害:“不,不只有我是兩個生命值,我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別人。”
“是……是她!對,就是她!她也只有兩個生命值!”
驚慌之下,瘦弱男生無師自通了拉別人下水的好方法。
而被他指到的人,恰好是在時曦身後的那對小情侶中的女方。
令時曦感到詫異的是,在被瘦弱男生點到的第一時間,情侶中的女生是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男生,目光中帶著不解和驚訝,而男生則是一臉避之不及地將剛剛還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女生推開。
儼然是想要坐實對方卡牌上只有兩顆紅心的表現。
哇哦,大難臨頭各自飛——
時曦眼睛眨啊眨,她剛想感慨世事多變,就見瘦弱男生又將矛頭對準了自己:“還有她,她手上的卡牌紅心也不多!”
他沒敢說是多少,因為當時只是匆匆一瞥,看到了時曦指縫間沒遮住的兩顆紅心輪廓。
似乎是怕時曦追責,他又匆匆點了三個人,剛好比提示要求的人數多一個。
他的這一番操作,別的不說,至少滿船人的目光是都聚集在這幾個人身上了,時曦還看見不少人悄悄鬆了一口氣的慶幸表情,以及被她抓包的尷尬和故作硬氣。
……
這人真的不是塞西斯派來的臥底嗎?不然他是怎麼精準地掃中這麼多個生命值偏少的人,還試圖以拉別人下水的方式換自己生存的。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就算他能活過這一波,下一波需要人犧牲的時候,他還是第一個會被推出去的嗎?
白安自然知道這一點,實際上,他能知道這麼多人的生命值還是得益於他時靈時不靈的透視天賦以及比正常人稍微高一點的幸運值。
雖然他真正看到全貌的卡牌只有四張,時曦的那張,他也只是看到一個大概,但這並不妨礙他拉別人出來擋刀,不這樣的話,他甚至連最簡單的第一關都過不了。
作為玩家,他自然知道這個遊戲的危險,也知道所謂的流放到這個島上並不僅僅是一種比喻,一個無人的荒島,哪怕是模擬出來的情況,只要遊戲想,只要副本想,那麼虛擬的也可以轉換成現實的,而一旦進行轉換,最終結果都逃不過一個“死”字。
他不想死,所以他毅然決然地將自己也看不透的另一個玩家拉下了水。
要是對方足夠厲害的話,說不定能想出另一種解法,帶領他們這些人渡過難關,但要是不夠厲害的話,那就只能算對方命不好了。
白安的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白安的想法,時曦並不清楚,就算清楚,她也不會多說什麼,誰都想活著,但問題是,不能以犧牲別人生命的方式來換取自己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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