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微笑樂園（24） 她就在這裡
“是……代價對嗎？讓古堡時光停滯的代價。”
看著莉薇婭在陽光下接近融化的聲音, 時曦的聲音也輕了很多。
她生怕自己的聲音再大一些，這隻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蝴蝶就會從藍紫色的星海中跌落，而那蒼老的、脆弱的蝶翼, 壓根就支撐不住哪怕一次的飛翔。
“你覺得這座古堡是什麼呢？”
莉薇婭只是笑笑, 她沒有回答時曦的提問, 也沒有將那些令人心酸的情緒攬下, 而是抬起那雙被灰霧遮住了顏色的眼眸, 溫柔而安靜地注視著時曦。
“是……一場遊戲？”
時曦忽而有些不確定了, 她記得自己只是進入了一座空無一人的古堡, 為了替那位有著雙重面孔的微笑小丑圓一個夢, 同時也是在為自己尋找出路。
但在這個時候，她卻又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古堡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她幾乎看不見除了自己以外的玩家的身影。
而按照常識，這樣的專案一般是不會出現在人流如織的遊樂園的。
“一場遊戲嗎？這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回答。”
莉薇婭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這樣回答，但她只是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似乎要把一生的苦澀和甘甜都轉化為某一刻的釋然。
對於她來說, 過去的日子和現在的日子，無論辛酸苦楚, 都構成了人生的一部分, 可對於外面的人來說, 對於那些匆匆的過客來說，這裡快樂的、悲傷的記憶，那些暗藏在歲月之中的真相，或許就只是匆匆一瞥，就只是遊戲裡的隻言片語而已。
沒什麼好難過的, 莉薇婭想。
可她那顆快要跳不動的、沈重的心臟卻刺痛著，沐浴過陽光的靈魂不願意被困在這無邊的等待中，於是吶喊著、叫囂著，想要得到一個機會。
一個再觸碰到陽光和過往的機會。
“那麼，親愛的冒險者，請問你還願意幫我完成最後的心願嗎？如果不願意的話，就請拿走這束滿天星吧，它會為你指引回家的方向。”
莉薇婭嘆息一聲，聲音裡滿是悵然。
她開口詢問著近在眼前的時曦，心緒卻在無聲中飄向了無底的深淵，垂落的眼睫好似秋冬之時掉落的枯葉蝶，灰撲撲地、無聲地淹沒在不剩幾片葉子的枯枝上。
“咚、咚、咚——”
“嘭、嘭、嘭——”
將美味的兔子分食乾淨，留下幾張薄薄的、乾癟的皮囊之後，那群飢餓的、永遠不知滿足的蝙蝠們循著聲波的提示和血氣的指引，精準地找到了古堡上的最後一寸淨土。
“吱吱吱吱——”
愈發瘋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鋪天蓋地的蝙蝠好似無懼疼痛一樣，試圖從各個視窗進入這件房間，在察覺到無縫可鑽之後，就毅然決然地以身軀作為開路的工具。
一隻、一隻地往門窗所在的地方砸來。
一隻蝙蝠倒下了，另一隻蝙蝠又接上，以狂風驟雨般的力道，硬是在短短的時間內將書房的門撞出了一小條縫隙，也讓書房那扇碩果僅存的彩繪玻璃窗上佈滿了裂痕。
紫羅蘭的香氣從被開啟的縫隙裡飄進來，然而夾雜著血腥味的香氣卻並不能讓人感到舒適，反而讓時曦有一種很想嘔吐的感覺。
“這裡沒有地方可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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