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的生活看似迴歸了正軌.每日處理檔案,參加例會,對著電腦螢幕校對那些令人眼花的數字.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變得不同了.
主管周姐分派給她的任務明顯增多了,且更具挑戰性,不再侷限於基礎的校對和歸檔.同組的林薇依舊熱情,但那笑容底下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而資深秘書李莉,那位向來以專業冷靜著稱.據說已在總裁辦服務五年的前輩,看她的眼神偶爾會掠過一絲審視的冷光,雖然轉瞬即逝,卻讓張敏後背微微發涼.
她愈發謹慎,將全部精力投入工作,力求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瑕.她知道,在這座權力的冰山腳下,任何一絲行差踏錯,都可能被放大,成為將她推入深淵的理由.系統面板上的40積分和那張“過目不忘”體驗卡,她謹慎地沒有動用,那是她為數不多的底牌.
轉機發生在一個週五的傍晚.
臨近下班,周姐突然面色凝重地召集秘書辦所有人.
“剛剛接到傅總助理的電話,傅總明早飛往S市,原定三天後與‘新銳資本’徐總的私人會面提前到了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在S市的雲頂會所.”周姐語速很快,“徐總性情……比較特別,喜好難測.原本準備的會面資料和預案都是基於三天後,現在需要全部調整重做,並且必須契合徐總最新的投資風向和個人偏好.”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誰能在今晚十二點前,拿出一份讓傅總滿意的.關於徐總及此次會面核心議題的深度分析簡報？”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時間太緊,任務太重,且關乎傅總重要的私人會面,責任重大.李莉微微蹙眉,似乎在權衡.
張敏的心臟又一次加速跳動.腦海裡,系統沒有釋出任務,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可以合理.深入地瞭解傅承聿工作風格和關注領域,甚至可能再次直接接觸他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在短暫的沉默後開口：“周姐,我可以試試.我之前做過一些關於新銳資本和徐總的背景研究.”
周姐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好,就交給你.李莉,你從旁協助,確保流程不出錯.”
李莉優雅地點點頭：“明白,周姐.”
任務接手後,張敏才真正體會到壓力.徐總的資料龐雜且新舊混雜,公開資訊與真實意圖往往大相徑庭.她埋頭在電腦前,手指翻飛,調動起全部的專業知識和資訊檢索能力.李莉確實“協助”了,她提供了一些過往與徐總會面的基礎流程檔案,態度專業而疏離,並未給予任何實質性的內容指導.
晚上九點,辦公室又只剩下張敏一人.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進展緩慢.徐總最近半年的動向像是蒙著一層霧,關鍵資訊難以捕捉.
“系統,”她在心中默唸,“有沒有辦法獲取更隱秘或更即時的商業資訊？”
“宿主許可權不足.‘資訊窺視’類技能需高階許可權或大量積分.”系統回答得冰冷.
張敏有些失望,但並未放棄.她換了個思路：“那麼,有沒有可能增強我現有的資訊分析能力？以我目前的積分為限.”
系統停頓了片刻：“可消耗20積分,兌換‘邏輯脈絡強化’（一次性,針對特定目標）,持續時間至分析完成.是否兌換？”
20積分！幾乎是現有積分的一半.張敏咬了咬牙,想到傅承聿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和那5點可憐的好感度.
“兌換！”
瞬間,她感覺大腦像是被接入了更高效的處理器,眼前雜亂的資訊點開始自動歸類.連結,那些看似無關的新聞碎片.行業報告中的模糊表述.甚至徐總旗下公司近期的細微人事變動,都逐漸顯現出內在的關聯.一條若隱若現的邏輯線開始浮現.
她抓住這稍縱即逝的靈感,全力投入.凌晨一點,一份長達十五頁.條理清晰.重點突出.甚至包含了幾條頗具風險但極富洞察力的預判建議的簡報終於完成.
她仔細檢查了最後一遍,透過內部加密系統發給了周姐,並抄送了李莉.幾乎是郵件傳送成功的下一秒,周姐的回覆就來了：“收到,已轉傅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疲憊如潮水般湧來,但張敏心裡卻有一塊石頭稍稍落地.
週六下午,S市,雲頂會所.
傅承聿在侍者的引領下,走向預定的茶室.他步履沉穩,面色平靜,似乎並未受到行程突然變更的影響.助理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聲彙報著最後的細節.
經過一處半開放的臨廊時,一陣風拂過,帶來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氣息,也隱約送來旁邊小廳裡幾個人低聲談笑的聲音.其中一個略顯尖利的嗓音,傅承聿有印象,是某個喜歡在飯局上大談特談.實則眼光短淺的小公司負責人.
那人正在吹噓：“……所以說,徐總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傳統賽道上了,他最近私下裡見了好幾個做新型環保材料的團隊,投了不少錢,我看啊,下一個風口就在這兒！可惜寰宇那邊,傅總眼光是高,但這種小快靈的專案,怕是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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