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需要契機,也需要方法.她一個實習秘書,貿然去聯絡合作公司的人詢問晚宴細節,太唐突,也容易引起更多猜疑.
就在她苦思冥想時,內線電話響了,是陳銘.
“張秘書,傅總讓你現在上來一趟,帶上你晚宴當晚記錄的原稿筆記.”
傅承聿要見她？還要看原稿筆記？
張敏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福是禍？她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緒,拿起那天晚上記錄的皮質筆記本——裡面不僅有談話要點,還有一些她隨手畫的現場座位關係草圖和一些關鍵詞聯想.
頂層,總裁辦公室外.
陳銘示意她直接進去.張敏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傅承聿低沉的聲音傳來.
她推門而入.巨大的落地窗前,傅承聿背對著她,正在接一個電話.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身姿挺拔,午後陽光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卻驅不散那股天然的冷感.
辦公室寬敞至極,裝修是極致的簡約現代風格,巨大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和檔案,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雪松冷香,混雜著一絲淡淡的咖啡味.
傅承聿很快結束了電話,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張敏身上,依舊是那種沉靜的.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傅總,您找我.”張敏微微躬身,將筆記本雙手遞上.
傅承聿沒有接,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那份她提交的慈善晚宴報告,翻到某一頁.
“關於與信達趙總的接觸,報告裡你只提了一句‘短暫解答技術詢問’.”傅承聿開口,聲音平淡無波,“你的筆記上,記錄了什麼？”
張敏上前一步,開啟自己的筆記本,翻到對應那一頁,然後小心地推到傅承聿面前：“當時趙總主要詢問了關於‘異構計算架構在邊緣側落地’的幾個概念,我的筆記上記了趙總的問題關鍵詞和我回答的要點框架.旁邊是我根據他的問題,聯想到的我們白皮書裡可能表述不夠清晰的地方,做了個標記,想後續反饋給技術部.”
傅承聿垂眸,看著那頁筆記.字跡清晰工整,關鍵詞突出,旁邊的標註也確實是她所說的內容.甚至在一角,還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解釋某個技術耦合點.
“當時旁邊有其他人嗎？”他問,目光仍未從筆記上移開.
“有.躍動科技的兩位技術負責人也在附近,他們對這個話題似乎也很感興趣,聽了一會兒,還點頭表示贊同.”張敏如實回答,心跳有些快.
傅承聿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報告紙上輕輕敲了敲.那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協辦方的人,怎麼會認識你,又特意關注你？”他忽然問,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張敏.
張敏迎上他的目光,強迫自己鎮定：“我不清楚,傅總.晚宴上我只是按照您的指示,做好記錄和輔助工作,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又一陣沉默.傅承聿靠向椅背,指尖交疊,似乎在權衡什麼.
“你的報告,寫得不錯.”他忽然轉了話題,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尤其是最後那頁建議,雖然稚嫩,但角度尚可.”
張敏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這個：“謝謝傅總,是我的一些粗淺想法.”
“想法需要落地,才有價值.”傅承聿淡淡道,“下週一,技術部有個關於邊緣計算新方案的內部評審會,原本是李莉旁聽記錄.但她臨時有其他安排.你替她去,帶著你的‘粗淺想法’,聽完之後,寫一份評估摘要給我.不要技術細節,要你看懂的邏輯.潛在的市場價值,以及可能的風險點.”
張敏的心猛地一跳.技術部的內部評審會？這通常是核心秘書或特定專案組成員參與的.讓她去？這是在給她機會,還是另一種試探？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流言,只是根據報告和筆記,認為她或許能用？
“是,傅總.我一定認真準備和完成.”她沒有猶豫,立刻應下.
“筆記拿走.”傅承聿示意,“情況說明我看了,可以.其他事情,陳銘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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