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吳先生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可以讓我的助理,現在就和集團的公益基金負責人聯絡,初步溝通合作意向.現場複核和保證金事宜,也可以立刻安排.”顧言琛說著,目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張敏.
張敏立刻會意,拿出手機,做出準備聯絡的樣子,同時輕聲對吳先生說：“吳先生,我們顧董一向言出必行.如果您同意,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第一步.”
吳先生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先按顧先生說的,現場複核,看看你們的材料和方案.至於合作專案……我們可以之後再詳談.”
“當然.”顧言琛站起身,主動伸出手,“感謝吳先生的理解和支援.環境保護,也需要社會各界,包括我們文藝工作者的共同努力.”
吳先生有些複雜地握了握他的手,之前的劍拔弩張已然消散.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暢多了.劇組專人陪同吳先生及其同伴進行復核,所有檔案材料一一呈閱.張敏則高效地溝通了琛煌公益基金那邊,初步敲定了合作意向框架.至於那幾個記者,在瞭解到事情“圓滿解決”,且有可能誕生一個正面的環保合作專案後,也失去了繼續炒作“劇組破壞環境”的興趣,轉而將鏡頭對準了“影帝顧言琛關注生態,劇組與環保組織達成合作”的潛在新聞點.
一場潛在的危機,在不到兩小時內,被顧言琛以精準的利益交換.資源整合和話語引導,消弭於無形,甚至可能轉化為一次正面的公關宣傳.
處理完這一切,顧言琛重新回到監視器前,準備下一場拍攝,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敏跟在他身後,心底的欽佩如潮水般湧動.她親眼看到了資本與手腕的力量,看到了顧言琛如何四兩撥千斤,將一個麻煩變成了一個機會.他沒有動用任何非常規手段,僅僅憑藉對規則的熟悉.資源的排程和人性需求的把握,就輕鬆掌控了局面.
這才是真正的娛樂圈頂層大佬.系統積分？在他絕對的實力和洞察面前,似乎確實顯得有些多餘了.
她將一杯新泡的茶輕輕放在他手邊,低聲說：“顧哥,處理得真漂亮.”
顧言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的山林.片刻後,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講道理的,就和他講道理,講利益的,就和他談利益.關鍵是要看清,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這話像是在總結剛才的事件,又像是在……教導她.
張敏微微一怔,隨即心頭一暖,輕輕點頭：“我記住了,顧哥.”
顧言琛沒再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監視器裡回放的畫面.但他的側臉線條,在午後的山光裡,似乎比平時柔和了那麼一絲.
張敏悄悄退開幾步,看著他的背影.昨夜擁抱的滾燙記憶和此刻他從容化解危機的身影交織在一起,讓她對這個男人的認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變得更加複雜而深刻.
她不再去想系統,不再去依賴那些外在的道具.眼前的男人本身,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寶藏,而靠近他.瞭解他.乃至最終贏得他真心的過程,本身就是最驚心動魄也最具挑戰性的任務.
山風掠過,帶起她的髮絲.她知道,接下來的路,她要更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去真正地與他並肩,而不僅僅是作為一個依賴金手指的攻略者.
拍攝間隙,顧言琛起身活動筋骨,走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崖邊.張敏拿著他的外套跟過去,怕他著涼.
顧言琛望著腳下蒼茫的雲海和遠山,忽然問：“你覺得,這片景色,值不值得用一些暫時的.可控的‘影響’來記錄？”
張敏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群山巍峨,雲蒸霞蔚,氣象萬千.她想了想,認真回答：“如果記錄的方式是 respectful（尊重）的,留下的記憶是永恆的,而帶來的影響是可以被妥善修復甚至轉化為更好未來的……我覺得,值得.”
顧言琛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山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他的眼眸映著天光山色,深邃難測.半晌,他極輕地勾了一下唇角,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說得不錯.”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無垠的天地.
張敏的心,卻因為這句簡單的肯定,而輕輕飛揚起來.她感覺,自己似乎又靠近了他一點點,不是靠系統,而是靠自己的理解和共鳴.
山間的最後一場戲,在夕陽的餘暉中完美落幕.收工時,顧言琛對全劇組簡單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並再次承諾會做好收尾的環境恢復工作.眾人歡呼,氣氛熱烈.
回程的車上,張敏安靜地坐在顧言琛旁邊.車子在盤山公路上平穩行駛,窗外是飛速後退的暮色山林.
“明天回影視城.”顧言琛閉目養神,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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