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夜沉,燭火如豆,將案頭堆疊的奏章染得半明半暗.蕭胤擱下硃筆,修長指尖揉了揉發緊的眉心,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倦色.今日朝堂之上,幾派勢力暗潮洶湧,明爭暗鬥耗盡他大半心神,可真正擾得他心緒難平的,卻是昨夜那個太過清晰的夢.
那夢真得不像幻.梅林中,少女踮起腳尖,溫軟的唇輕輕覆上他,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觸感細膩,醒來後,唇間似還殘留著那份溫熱,揮之不去.
“荒唐.”他薄唇輕啟,低聲斥了句,起身走向寢殿,步履間仍帶著太子慣有的清冷矜貴.
沐浴過後,清冽水汽褪去些許倦意,蕭胤躺上寬大床榻,閉上眼強迫自己休憩——明日還要早朝,容不得他沉湎虛妄.可意識剛漸沉,周遭景緻便驟然變換.
不再是清冷東宮,窗外桃花灼灼,粉色花瓣隨風輕舞簌簌飄落；屋內燭光朦朧,水汽氤氳繚繞,暖融融的暖意裹著清雅蘭香漫入鼻息.浴桶旁,一道纖白身影趴在桶沿,歪著小巧腦袋,眼眸水汪汪盛著滿池春水,目光纏纏綿綿落在他身上,帶著勾人的軟意.
“殿下,快進來呀,敏敏好冷.”她聲音嬌柔婉轉,裹著水汽的溼潤鑽進耳中,酥麻感順著脊椎蔓延,直抵心尖.
蕭胤凝眸望去,終於看清那張臉——纖白小臉泛著淡淡粉暈,不知是浴水蒸的,還是羞的,襯得肌膚瑩白如玉；青絲溼漉漉貼在頰邊頸側,勾勒出細膩線條；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藏著無盡情思,瞧得人心頭髮燙.
真美.他喉結不自覺滾動,嚥下心底莫名躁動.
夢中的張敏見他眼中滿是驚豔,卻遲遲不動,輕輕皺了皺小鼻子,嬌憨又勾人.她緩緩從浴桶起身,隨手抓起一旁薄如蟬翼的紗衣披在身上,水珠順著玲瓏有致的曲線緩緩滑落,浸溼薄紗,將曼妙身姿勾勒得愈發清晰,行走間春光若隱若現,撩撥人心.
她走到他面前,柔軟無骨的小手搭在他胸前,指尖帶著微涼溼意輕輕畫圈,語氣含著幾分委屈撒嬌：“殿下不喜歡敏敏了嗎？敏敏喚你,為何不應？”
蕭胤神智清明,分明知曉身處夢中,可這夢境太過真實——她撒嬌的神態鮮活動人,肌膚相觸的溫熱柔軟清晰可辨,連身上清雅的蘭香,都真切得彷彿縈繞不散.而他,竟半點抗拒之意都無,甘願就此沉淪.
“敏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張敏猝不及防聽見這聲喚,微微一怔——這聲音真好聽,像沉穩的大提琴聲,低低緩緩,聽得人耳尖發麻.短暫失神後,她桃花眼微眯,踮起腳尖,柔軟唇瓣輕輕貼在他敏感觸,吐氣如蘭：“殿下好壞,又逗弄敏敏.”
溫熱呼吸掃過喉結,柔軟觸感讓蕭胤渾身一僵,理智告訴他該推開,可身體卻像被施了定身術,動彈不得,甚至心底深處,藏著一絲不願抗拒的縱容.
張敏察覺他的僵硬,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轉瞬即逝.她稍稍退開,仰頭望他,眼眸水潤,語氣含著幾分無辜：“殿下怎麼了？”
蕭胤垂眸,燭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唇瓣嫣紅,眸中水光瀲灩,薄紗之下身軀若隱若現,勾得他心頭髮緊.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感細膩溫軟,讓他心頭一顫.
“敏敏,”他聲音愈發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孤平日裡,如何待你？”
這話問得突兀,可張敏瞬間便懂——她本就是來引導這場夢境,讓他誤以為這般親密,本是他們之間的常態.她順勢將臉貼在他掌心,像只黏人的小貓輕輕蹭了蹭,語氣軟糯：“殿下待敏敏極好,就是……有時候太正經了些.”
蕭胤指尖微微一顫.太正經了？他素來清冷禁慾,對周遭示好的貴女向來冷眼相對,從未與女子有過半分逾矩親密,可眼前這姑娘,卻讓他心甘情願打破底線.
“那孤現在,”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近乎失真,“正經嗎？”
張敏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情愫,唇角勾起一抹嬌媚笑意,伸手抓住他的手,緩緩引導著從眉眼到瓊鼻嘴唇指尖輕輕摩挲,語氣含著無盡勾誘：“殿下想如何,便如何.”話音落,她再次踮起腳尖,唇瓣輕輕覆上他的,這一吻不再似昨夜梅林中那般淺嘗輒止,她主動加深,撩撥著他的理智.
蕭胤徹底僵住.唇的柔軟,口中的清甜,鼻尖縈繞的蘭香,似有魔力般一點點瓦解他的理智.他素來清心寡慾,此刻卻偏偏對懷中之人,渴望到了極致.
他生疏地俯身,將人輕輕撲倒在榻上,動作帶著幾分急切.張敏輕呼一聲,隨即笑了,手臂環上他的頸項,聲音軟得像水：“殿下……”
話未說完,唇便再次被他封住.蕭胤的吻毫無章法,帶著許久的渴望,急切而熱烈,生疏地啃咬著她的唇瓣,手掌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胡亂摸索,滿是少年般的莽撞.
張敏眼眸微微泛紅,——雖是夢境,可所有觸感都無比真實,他這般胡亂啃咬,唇早已傳來刺痛,像是破了皮.“殿下……你討厭死了,咬的我嘴好疼……”她含糊不清地抗議,聲音含著幾分委屈嗚咽.
蕭胤卻像沒聽見,吻漸漸從唇上移開,落在她的頸側.鎖骨,留下一個個灼熱印記；手掌扯開那層礙事的薄紗,撫上她溫軟的肌膚,
張敏感受到他的生疏與急切,心中滿是好笑.她輕輕引導著他的手,教他如何撫慰,如何取悅,指尖劃過他緊繃的後背,
燭火搖曳,光影交錯間,兩道身影緊緊交纏；紗帳輕垂,沉重的喘息聲.低吟聲與水汽氤氳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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