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流再起
王嬤嬤在侯府教導規矩的日子,轉眼已過去半月.
這半月來,張敏在王嬤嬤的精心教導下,儀態舉止越發端莊得體,言談應對也越發從容周全.老夫人看在眼裡,喜在心上,對她的態度愈發和藹,甚至私下裡對心腹嬤嬤感嘆：“敏丫頭若是我親孫女,該有多好.”
這話傳到張瑤珍耳中,更讓她妒火中燒.
這日,王嬤嬤教導完畢,正要告辭,老夫人卻留了她說話.張敏等人便先行告退.
走出榮禧堂,張瑤珍忽然叫住張敏：“表妹留步.”
張敏停下腳步：“二表姐有事？”
張瑤珍走近幾步,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表妹這些日子跟著王嬤嬤學規矩,真是進步神速.不知……可有什麼特別的收穫？”
“嬤嬤教導仔細,敏兒受益匪淺.”張敏回答得滴水不漏.
“是嗎？”張瑤珍眼神閃爍,“可我聽說,王嬤嬤私下裡教了你不少‘特別’的東西呢.”
張敏心中微動.看來張瑤珍又派人盯著她了.
“二表姐聽誰說的？”她反問,“嬤嬤教導,向來都是當著大家的面,哪有什麼私下的？”
張瑤珍被她噎了一下,臉色沉了沉：“表妹何必裝傻？我知道你與旁人不同.皇后娘娘特意交代要多教導你,王嬤嬤對你自然格外上心.”
這話說得酸溜溜的,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嫉妒.
張敏正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張瑤玉的聲音：“二姐姐,表妹,你們在說什麼呢？”
張瑤玉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有些警惕.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張瑤珍見她來了,收斂了些：“沒什麼,只是問問表妹學規矩的事.”
“哦.”張瑤玉點點頭,挽起張敏的手臂,“表妹,我新得了一本琴譜,正想找你一起看看呢.走吧？”
張敏會意,順勢道：“好.”
兩人向張瑤珍行了個禮,便相攜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張瑤玉才壓低聲音道：“表妹,你別理二姐姐.她這幾日心情不好,說話難免帶刺.”
“我知道.”張敏淡淡道,“多謝四表姐解圍.”
張瑤玉嘆了口氣：“其實……我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麼事？”
張瑤玉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這才小聲道：“我聽說,皇后娘娘要為太子殿下選妃了.”
張敏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
“這次不一樣.”張瑤玉的聲音更低了,“聽說已經初步定了人選,就在各府適齡的小姐中選.二姐姐……好像也在名單上.”
張敏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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