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時,張敏醒了.
帳內光線朦朧,隱約可見身旁沉睡的人.蕭胤側身朝她躺著,一隻手還攬在她的腰間,眉宇舒展,呼吸平穩,那張平日裡總是冷峻威嚴的臉,此刻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柔和.
張敏靜靜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這是她的夫君,是當朝太子,是未來的皇帝.而現在,他就睡在她身邊,以全然放鬆的姿態.
她輕輕挪動身體,想要起身,腰間的手臂卻緊了緊.
“別動.”蕭胤閉著眼,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再睡會兒.”
張敏的身體僵住,任由他重新將她摟回懷中.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溫暖而堅實.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混合著昨夜情事的曖昧氣息.
帳內一時安靜,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許久,蕭胤才睜開眼,低頭看她：“醒了多久了？”
“剛醒.”張敏輕聲應道.
蕭胤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眉眼到唇瓣,最後落在她頸間那些曖昧的紅痕上.他的眼神暗了暗,抬手輕輕撫過那些痕跡：“疼嗎？”
張敏的臉頰微燙,搖搖頭：“不疼.”
蕭胤的唇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時辰還早,再歇會兒.”
說是歇著,他的手卻不安分起來.溫熱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帶著薄繭的指尖在她肌膚上輕輕摩挲.
張敏的身體微微一顫：“殿下……天亮了……”
“叫夫君.”蕭胤糾正她,吻從額頭移到眼瞼,再到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這個吻比昨夜溫柔許多,卻依然熾熱深入.張敏的手抵在他胸前,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就在帳內溫度再次升高時,外頭傳來極輕微的叩門聲.
“殿下,太子妃娘娘,時辰到了.”是孫嬤嬤的聲音.
蕭胤的動作一頓,眉頭微皺.張敏趁機從他懷中掙脫,坐起身來：“該起了,今日還要去拜見父皇母后.”
蕭胤看著她慌亂整理寢衣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也坐起身,對外道：“進來吧.”
帳幔被掀開,孫嬤嬤領著幾個宮女魚貫而入.她們低著頭,手腳利落地服侍兩人起身梳洗.
張敏被扶到妝臺前坐下.鏡中的少女面色微紅,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嬌媚,頸間的紅痕在晨光中格外顯眼.春桃為她梳妝時,臉上一直帶著笑,眼神時不時瞥向那些痕跡,又趕緊低下頭.
張敏的臉更紅了.
蕭胤那邊很快梳洗完畢,他走到妝臺邊,從妝匣中取出那支並蒂蓮玉簪,親自為她簪在髮間.
“今日就戴這個.”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張敏看著鏡中那支玉簪,唇角微微揚起：“好.”
早膳在寢殿的外間用.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小菜,都是張敏喜歡的口味.蕭胤為她夾了一塊水晶糕：“多吃些,昨夜辛苦了.”
這話說得直白,伺候的宮女都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張敏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小口咬著那塊糕點,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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