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廟歸來後,東宮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那些暗地裡的閒言碎語,在太子殿下毫不掩飾的寵愛面前,顯得蒼白無力.蕭胤用行動向所有人宣告——太子妃張敏,是他心尖上的人,誰也動搖不得.
晨起時,蕭胤若不上朝,總要親自為張敏描眉.他執筆的手穩如磐石,在戰場上握劍,在朝堂上批奏,此刻卻輕柔得如同拂過花瓣的春風.
“殿下今日又要被言官說‘沉溺女色’了.”張敏閉著眼,感受著眉間酥麻的觸感,輕笑道.
蕭胤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讓他們說去.孤寵自己的太子妃,天經地義.”
描完眉,他總要細細端詳半晌,然後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敏敏今日真好看.”
用早膳時,蕭胤總要親自為她佈菜.知道她近來口味變化,愛吃些清淡的,便讓御膳房變著花樣做各色粥品小菜.見她多用了幾口,眼中便漾開笑意;若見她蹙眉,立刻追問是不是不合胃口.
“殿下自己也要吃.”張敏為他夾了一塊水晶糕,“這幾日朝政繁忙,您都瘦了.”
蕭胤握住她的手:“有你在,孤心裡踏實.”
政務再忙,蕭胤每日午時總要回寢殿陪她用午膳.有時奏章太多,他便命人將文書搬到寢殿的外間,一邊批閱,一邊抬眼就能看見在內間榻上看書或小憩的她.
那目光太過灼熱,張敏常常被看得臉頰發燙,書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殿下好好批奏章.”她嗔道.
“孤在批.”蕭胤嘴上應著,目光卻依然停在她身上,“只是敏敏比奏章好看太多.”
張敏的臉更紅了.
午後若無事,蕭胤常陪她在花園散步.春日的東宮花園百花齊放,美不勝收.他牽著她的手,慢慢走過蜿蜒的小徑,細細講解園中各色花木的來歷.
“這株紅梅是孤十歲那年親手種的.”蕭胤指著一株枝幹虯結的老梅,“那年冬天特別冷,宮裡許多花都凍死了,只有它活了下來.”
張敏仰頭看著滿樹綠葉——此時不是梅花盛開的季節,但她能想象冬日裡紅梅映雪的景象.
“就像殿下一樣.”她輕聲道,“堅韌不拔.”
蕭胤轉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不,像你.看著嬌柔,骨子裡卻比誰都堅韌.”
他伸手摘下一片嫩綠的葉子,輕輕別在她髮間:“等冬日梅花開了,孤陪你來看.”
“好.”
散步累了,兩人便在亭中歇息.宮人奉上茶點,蕭胤總要親自試過溫度,才遞到她手中.
“小心燙.”
張敏接過茶杯,小口啜飲.茶是上好的雨前龍井,清香撲鼻.她最近孕吐反應開始明顯,但對這種清茶卻不反感,反而覺得能壓住胃裡的不適.
“殿下,”她忽然想起一事,“前日母后送來的那對玉如意,我讓孫嬤嬤收進庫房了.那麼貴重的東西,平日也用不上.”
蕭胤點點頭:“你安排就好.東宮的內務,今後都由你掌管.若有不懂的,就問孫嬤嬤.”
張敏心中一暖.這是蕭胤給她的信任,也是給她的權力.
“我會做好的.”她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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