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多是育兒經.皇后問了許多孕期.生產的注意事項,阿敏一一解答,毫不藏私.
“你真是個好姑娘,”皇后感嘆,“難怪寧王那樣疼你.”
阿敏臉一紅：“娘娘謬讚.”
回到宴席時,已近尾聲.蕭珩見她回來,低聲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皇后娘娘留臣妾說了會兒話.”阿敏答.
蕭珩沒再多問,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宴席散後,太后又留他們說了會兒話.直到暮色四合,才放他們出宮.
回府的馬車上,兩個孩兒都睡了.阿敏靠在蕭珩肩頭,輕聲道：“王爺,臣妾今日好開心.”
“開心就好.”蕭珩攬著她,“往後每年都給孩兒們辦生辰宴,辦百日宴,辦週歲宴……讓他們快快樂樂地長大.”
“嗯.”阿敏點頭,眼中閃著光.
馬車駛回王府,已是華燈初上.周嬤嬤早已備好晚膳,一家人用了膳,奶孃將兩個孩兒抱去睡.
阿敏累了一天,卻不想睡.她拉著蕭珩去了書房,從櫃中取出一個木匣.
“這是什麼？”蕭珩問.
阿敏開啟木匣,裡頭是一本厚厚的冊子.她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朵梅花,旁邊寫著日期和一行小字：入府第一日,制梅香.
再往後翻,有學寫字的第一張紙,有第一次彈琴的曲譜,有大婚時的合巹酒方,還有兩個孩兒的生辰八字.第一次胎動記錄……
“這是……”蕭珩怔住.
“是臣妾的日記.”阿敏輕聲說,“從入府第一日開始記的.記王爺教臣妾寫字,記臣妾學制香,記大婚,記有孕,記孩兒出生……點點滴滴,都記在這裡.”
她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面畫著兩個襁褓中的嬰兒,旁邊寫著：“承安.承寧百日宴.太后親賜金鐲,帝后厚賞.孩兒們健康平安,妾心甚慰.”
蕭珩一頁頁翻看,那些被記錄下來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重現.他看見阿敏從青澀到成熟,從忐忑到從容,從小丫鬟到王妃,再到兩個孩子的母親.
“阿敏……”他聲音微啞.
“王爺,”阿敏靠在他懷中,“臣妾想把我們的故事都記下來.等孩兒們長大了,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爹和娘是怎麼相遇.相知.相愛的.”
蕭珩心中震動,將她擁緊：“好.我們一起記,記到白頭,記到地老天荒.”
窗外月色如水,秋風送爽.
書房裡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
阿敏想起那個雪夜,她跪在雪地裡,以為自己的一生就要那樣結束.
誰能想到呢？兩年後的今天,她有了愛她的夫君,有了兩個可愛的兒子,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這一切,像夢一樣美好.
可她知道,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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