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寧寧.康康——這三個按順序來到世界的小傢伙,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三胞胎”意味著什麼.他們像是在孃胎裡就商量好了,嚴格遵守著“一個哭完另一個接上”的排班表,確保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為這個家提供背景音.
張敏服用修復丸後的第三天,身體已經恢復了七成.她能自己下床走動,能正常進食,甚至連剖腹產（雖然是順產但損傷類似）的傷口都已經癒合得只剩淺淺的粉色痕跡.
但身體的恢復,遠比不上精神的消耗.
凌晨兩點,張敏在嬰兒們三重奏的哭聲中醒來.
主臥旁邊打通的三間嬰兒房裡,哭聲此起彼伏.先是康康尖銳的啼哭——這個小傢伙肺活量驚人,哭起來能震得窗戶嗡嗡響.緊接著是寧寧的哼唧,聲音不大但持久.最後是安安,他通常只是象徵性地哭兩聲,像是在配合弟弟們的演出.
張敏剛想起身,就被顧凜按住了.
“你睡.”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睏倦,但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我去.”
這已經是今晚第三次了.
張敏看著顧凜跌跌撞撞走出臥室的背影,心裡既心疼又好笑.這個曾經一絲不苟的顧總,現在穿著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得像鳥窩,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起路來像隨時會睡著.
嬰兒房裡,三個護士已經在忙碌了.
“顧先生,”負責安安的護士小聲說,“大少爺應該是餓了,二少爺要換尿布,三少爺……就是想讓抱抱.”
顧凜點點頭,動作熟練地開始分工：“安安給我餵奶,寧寧換尿布,康康……”他看向那個哭得最兇的小兒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來抱.”
這七天,顧凜已經練就了一身本領——單手抱娃,單手衝奶粉,還能用腳輕輕搖晃嬰兒床.雖然動作依然笨拙,但至少不會再把奶粉灑得到處都是了.
安安是最省心的.他安靜地躺在爸爸臂彎裡,小嘴急切地尋找奶嘴,找到後就專心致志地喝奶,眼睛半閉著,一臉滿足.
寧寧是個急性子.尿布一換好,他就立刻停止哭泣,小手小腳在空中揮舞,像是在慶祝解放.
康康……康康是個磨人精.顧凜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搖晃,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但他還是哭.哭得小臉通紅,哭得額頭冒汗,哭得顧凜差點也跟著哭.
“小祖宗,”顧凜低聲哄著,“你到底要怎樣？”
康康用更響亮的哭聲回答了他.
張敏披著睡衣出現在門口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顧凜一手抱著哭鬧的康康,一手給安安扶著奶瓶,腳還在輕輕踢著寧寧的嬰兒床.
三個護士站在旁邊,想幫忙又不敢上前——顧凜堅持要親自照顧孩子們,雖然結果往往是一團糟.
“給我吧.”張敏走過來,從顧凜手裡接過康康.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康康一接觸到媽媽的懷抱,哭聲立刻小了下來.他抽噎著,小臉在張敏胸前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睡著了.
顧凜目瞪口呆.
“這不公平.”他委屈地說,“我抱了他二十分鐘,你抱了不到二十秒.”
張敏笑了,輕輕拍著康康的背：“因為我是媽媽呀.寶寶們在肚子裡待了九個月,最熟悉媽媽的氣息了.”
顧凜看著靠在張敏懷裡安睡的康康,再看看自己懷裡已經喝飽奶.開始打哈欠的安安,還有嬰兒床上自己玩手指的寧寧,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挫敗,但更多的是溫暖.
“我來抱安安.”張敏把睡著的康康放回嬰兒床,又接過顧凜手裡的安安,“你去睡一會兒,眼睛都睜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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