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在窗邊的茶几上準備了簡單的茶點——菊花枸杞茶,還有幾塊低糖的杏仁餅乾.顧凜昨天剛有突破,今天需要溫和的鞏固訓練,不能給他太大壓力.
九點五十分,實驗室的門被準時推開.
顧凜走進來,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沉穩的藏藍色.他的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眼神也清明瞭許多.
“早.”張敏轉身,對他點頭微笑,“今天感覺怎麼樣？”
“早.”顧凜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還好.”
他的聲音平穩,但張敏注意到他走進來時,鼻翼微微動了動——是在下意識地感知空氣中的氣味.
很好,這是個積極的訊號.
“我們先喝點茶.”張敏走到茶几旁,提起茶壺倒茶,“菊花枸杞,溫和調理,適合訓練前放鬆.”
她倒茶的動作專業而優雅,琥珀色的茶湯注入青瓷茶杯,熱氣嫋嫋升起,帶著淡淡的菊花香.
顧凜接過茶杯,低頭抿了一口.茶的溫度剛好,菊花的清香和枸杞的微甜在口中化開.
“……謝謝.”他說.
“不客氣.”張敏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喝著,“今天主要是鞏固訓練.我們從昨天你感知最明顯的菊花香氣開始,然後慢慢引入幾種關聯氣味.”
她放下茶杯,走向工作臺：“如果你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開始.”
顧凜點點頭,在工作臺前坐下.
訓練按計劃進行.張敏先從最低濃度的菊花純露開始,讓顧凜重新感知昨天那種“水汽溼潤”的感覺.然後逐步增加濃度,從乾燥白菊到黃菊茶,再到菊花精油.
每一次,顧凜的描述都比昨天更具體,更精準.當試到5%濃度的複方菊花香薰時,他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張敏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菊花,”顧凜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乾燥的,微苦的菊花香.還有……雪松.很淡,但能感覺到.像……秋天的森林,落葉和樹木的氣息.”
張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快速記錄下這段描述,語氣裡帶著剋制的欣喜：“非常準確的感知.複方香薰裡確實添加了微量雪松精油,用來模擬秋季的自然氣息.”
她抬頭看向顧凜：“你能分辨出混合氣味中的不同成分,這說明你的嗅覺分辨能力已經進入新的階段.”
顧凜睜開眼睛,眼神里有一絲不確定：“……真的？”
“真的.”張敏肯定地點頭,將記錄本轉向他,“你看,這是你昨天的描述,這是今天的.明顯更具體,更豐富.”
顧凜看著那兩段文字,沉默片刻,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但張敏捕捉到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下一步訓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她引入了三種與菊花相關的關聯氣味：薄荷（清涼感）.艾草（草木香）.以及極低濃度的肉桂（溫暖感）.每一次,顧凜都能給出準確的感知描述.
訓練進行到一半時,張敏讓他休息十分鐘.兩人又回到窗邊喝茶,這次她遞給他一塊杏仁餅乾.
“補充點能量.”她說,“接下來的訓練需要更多專注力.”
顧凜接過餅乾,慢慢吃著.餅乾不太甜,杏仁的香氣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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