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張敏忍不住笑出聲.林姐走過來,無奈地搖頭：“敏敏,你別欺負人家了.”
“哪有欺負~”張敏吐了吐舌頭,“我就是逗他玩玩嘛~”
話雖這麼說,她眼裡的笑意卻更深了.顧凜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有趣——那種強裝的鎮定,掩飾不住的慌亂,還有眼底深處被她撩撥起的暗湧……
真是太有意思了.
馬卡龍烤好後,張敏開始做閃電泡芙的卡仕達醬.煮牛奶時,她故意讓鍋裡的牛奶沸騰溢位,然後驚呼一聲：“呀！溢位來了！”
顧凜剛從洗手間回來,聽到聲音快步走過來：“怎麼了？”
“牛奶溢位來了……”張敏指著鍋,一臉委屈,“濺到我手上了,好燙……”
她伸出手,手背上確實濺到了幾滴牛奶.但其實一點都不燙——她早就把火調小了.
顧凜皺起眉,抓住她的手腕拉到水池邊,開啟冷水沖洗：“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張敏能感覺到他掌心的薄繭,還有他動作裡不易察覺的緊張.
“疼……”她軟軟地哼了一聲,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
顧凜的動作立刻放輕了.他仔細地衝洗她的手背,指尖輕輕拂過被濺到的地方,確認沒有燙傷.
“沒事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下次小心點.”
“那你幫我吹吹嘛~”張敏得寸進尺,把手舉到他面前,“吹吹就不疼了~”
顧凜看著眼前這隻白皙纖細的手,手背的肌膚細膩光滑,指尖塗著淡淡的粉色甲油.他的呼吸又亂了,遲疑了幾秒,才低下頭,輕輕吹了吹她的手背.
溫熱的氣息拂過肌膚,酥酥麻麻的.張敏忍不住笑出聲：“顧總,你這樣好溫柔呀~”
顧凜猛地鬆開她的手,耳根又紅了：“……別鬧了.”
“我沒鬧呀~”張敏收回手,卻順勢拉住他的衣角,“顧總,你是不是其實……沒那麼討厭我？”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個重要的答案.
顧凜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陽光從工作室的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薄荷綠的裙子,微卷的長髮,甜美的笑容,還有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
“……不討厭.”他終於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什麼？”張敏追問,拉著衣角的手輕輕晃了晃,“喜歡嗎？”
顧凜的呼吸一滯,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那句“喜歡”在喉嚨裡滾了幾滾,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別開臉：“……該繼續做了.”
張敏看著他又一次逃避,也不逼他,只是笑得更加燦爛：“好呀~那顧總幫我嚐嚐卡仕達醬的味道吧~”
她挖了一小勺醬,遞到他嘴邊：“啊——張嘴~”
顧凜看著眼前那勺淺黃色的醬,又看看她期待的表情,遲疑了一下,還是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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