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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張敏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顧凜牢牢圈在懷裡.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腿也纏著她的,整個人像個大型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
她輕輕動了動,想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去浴室洗漱.
“別動.”顧凜閉著眼睛,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再睡會兒.”
“我想去浴室……”張敏小聲說.
顧凜終於睜開眼.他看著她,眼神從迷糊漸漸變得清明,然後染上一絲笑意.
“我抱你去.”他說著,真的掀開被子,打橫把她抱了起來.
“我自己可以……”張敏抗議,但顧凜已經抱著她走進了浴室.
浴缸裡已經放好了溫水,水面上漂浮著新鮮的玫瑰花瓣.顧凜把她放進浴缸,自己也跨了進來.
“你幹嘛……”張敏的臉紅了.
“一起洗.”顧凜理所當然地說,伸手拿過沐浴露,“我幫你.”
他的手法很專業——或者說,太專業了.手指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流連,力道恰到好處,既緩解了痠痛,又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
等洗完澡,張敏已經軟得像一灘水,全靠顧凜抱著才沒滑進浴缸裡.
顧凜用浴巾裹住她,抱回床上.但他沒有立刻放開她,而是把她放在自己腿上,開始為她吹頭髮.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作響,溫熱的風拂過頭皮,顧凜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張敏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
“敏敏.”顧凜忽然開口.
“嗯？”
“蜜月想去哪裡？”他關掉吹風機,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張敏想了想：“不知道……你呢？你想去哪裡？”
“我都可以.”顧凜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好.”
張敏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她轉過身,跨坐在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
“顧先生,”她認真地看著他,“你現在越來越會說情話了.”
“只對你說.”顧凜的手扶住她的腰,眼神溫柔.
張敏低頭,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柔,像清晨的陽光,溫暖而不炙熱.
吻畢,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其實我哪裡都不想去.就想和你待在家裡,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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