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顧凜的助理送來了緊急檔案.他在嬰兒房旁的書房裡開視訊會議,但眼睛時不時瞥向牆上的嬰兒監控螢幕.會議中途,寧寧突然哭起來,顧凜竟然對著攝像頭說了句“抱歉,我兒子哭了,休會十分鐘”,然後就在一眾高管驚愕的目光中離開了鏡頭.
張敏在隔壁房間透過監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她知道顧氏的高管們此刻一定在猜測,他們那位向來嚴肅自律的總裁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下午,張敏的“產後康復師”李姐來了.按照計劃,她應該為張敏進行產後恢復指導.但顧凜又一次“插手”了.
“李姐,您告訴我方法,我來幫敏敏做.”顧凜認真地說,“哪些動作可以幫助恢復？力度要多大？頻率呢？”
李姐有些為難：“顧先生,這是專業的產後康復訓練,需要掌握正確的發力方式和呼吸節奏,還是我來比較穩妥……”
“您指導,我執行.”顧凜堅持,“我想了解她的恢復過程,也想參與其中.”
張敏躺在床上,看著顧凜認真地跟康復師學習如何幫她做盆底肌訓練.如何按摩促進子宮復位.他學得一絲不苟,甚至做了筆記.
“這裡要順時針按摩……力度要輕柔……每天兩次,每次十五分鐘……”顧凜一邊重複要點,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
李姐離開後,顧凜真的親手為張敏做起了康復按摩.他的手法當然不如專業康復師,但那份小心翼翼.那份專注認真,讓張敏心裡軟成一灘水.
“其實你可以讓李姐做的,”張敏輕聲說,“你不必什麼都親力親為.”
顧凜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輕柔地按摩：“我知道.但我想做.”他抬起眼看她,“敏敏,我錯過了你懷孕的大部分時光,沒能好好照顧你.現在我想補回來,一點一點地補.”
張敏鼻子一酸,差點裝不下去.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
幾天後,張敏的“坐月子”進入第二週.按照傳統,她現在可以適當下床走動了.這讓她鬆了口氣——終於不用整天躺在床上,可以“虛弱地”在家裡慢慢活動.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顧凜提前結束工作回家,看到張敏正“慢慢”地在客廳裡走動.
“怎麼起來了？”他立刻上前扶住她,“醫生說了要儘量臥床.”
“躺得骨頭都疼了.”張敏故意放慢語速,“而且寶寶們在花園曬太陽,我想去看看.”
嬰兒房外的露臺上,三張嬰兒床並排放在陽光下.三位月嫂守在旁邊,但顧凜一來,就自然地接過了照看工作.
“陽光不能直射眼睛……每五分鐘要換個姿勢……”他一邊唸叨著從育兒書上學來的知識,一邊小心翼翼地調整嬰兒床的角度.
張敏坐在遮陽棚下的藤椅上,看著這一幕.陽光灑在顧凜身上,他專注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溫柔.這個男人,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在家裡卻願意為三個小傢伙彎下腰,學習最瑣碎的育兒知識.
“顧凜,”她輕聲喚他,“你公司那麼忙,真的不用這樣事事親為.王姨她們都很專業……”
顧凜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她們專業.但敏敏,有些事不能用‘專業’代替.”他看向嬰兒床裡的三個兒子,“我父親在我小時候幾乎從不參與我的成長,所有事都交給保姆和家庭教師.我不想讓我的孩子有同樣的遺憾.”
他轉回頭看她,眼神認真：“而且,我也想讓你知道,無論家裡有多少人手,你永遠是我最想照顧的人.”
張敏的心被這句話擊中了.她忽然意識到,顧凜的這些“親力親為”,不僅是對孩子的愛,也是對她的承諾——他在用行動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麼,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親手照顧你,照顧我們的家.
那天晚上,張敏“偷偷”去了顧凜為她準備的工作室.房間已經佈置妥當,調香工具一應俱全.她翻開筆記本,開始整理這些天的靈感.
監控螢幕忽然亮了.嬰兒房裡,顧凜正在值夜班——他堅持每晚至少起來兩次,親手給孩子們喂夜奶.
張敏看著螢幕裡他困得點頭卻強打精神的模樣,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關掉工作室的燈,慢慢走回臥室.等顧凜輕手輕腳地回來時,她“剛好”醒來.
“幾點了？”她迷迷糊糊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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