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清涼的觸感暫時壓制了傷口火燒般的劇痛.張敏強忍著手指的顫抖,用撕下的.相對乾淨的內層獸皮,小心擦拭著烈風腰側和左臂的血汙.傷口猙獰,皮肉外翻,她看得心尖都在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住嘴唇,沒讓哭聲洩出來.
不能再表現得太異常了.之前的靈泉燉肉還能說是水質特殊,如果再拿出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藥物,以烈風的敏銳和霸道,恐怕會追問到底.系統是她最大的底牌和秘密,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獸世,絕不能暴露給任何人,哪怕是對她表現出強烈佔有慾的烈風也不行.
“都怪我……”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重的鼻音,手上的動作卻不停,“要不是我拖累你……”
烈風靠在石壁上,閉目忍耐著疼痛,聞言睜開了眼.金色的眸子掃過她泛紅的眼眶和緊咬的下唇,眉頭微蹙.他不喜歡看她這副自責又隱忍的樣子.
“閉嘴.”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是我的,護著你,輪不到你說拖累.”他頓了頓,看著她又快要掉下來的眼淚,語氣稍微彆扭地緩和了一點,“這點傷,死不了.”
張敏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只是更專注地清理傷口.她將沾滿血汙的獸皮扔到一邊,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旁邊石壁上凝結的一小片溼痕——那是她剛才偷偷用手指引匯出的一點點靈泉水,混著岩石本身的溼氣,看起來並不起眼.
她拿起另一塊乾淨的獸皮,假裝從那片“溼痕”上蘸取“清水”,然後快速而仔細地塗抹在烈風的傷口上.清涼的感覺再次傳來,傷口的流血肉眼可見地減緩.
烈風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這“清水”的清涼鎮痛效果似乎比普通雪水或溪水要好,但他此刻失血乏力,傷口劇痛,這細微的差異並未引起他深究,只當是這石縫環境特殊,或者是他小雌性過於小心翼翼帶來的心理作用.
張敏偷偷鬆了口氣.她不敢用太多靈泉水,只能這樣一點點.隱蔽地使用.接著,她開始處理包紮.沒有現成的藥物,她只能儘量將傷口清理乾淨,然後用烈風之前找來的.相對柔軟的乾薹蘚墊在傷口上,再用撕成條的獸皮緊緊包紮起來.
“系統,有沒有辦法讓我的【萬物生長】能力,更隱蔽地輔助他恢復？比如,透過接觸,緩慢傳遞生機？”她在心裡急切地詢問.
“【萬物生長】Lv.1被動效果‘生命親和’可隨宿主意念,在肢體接觸時,將微量溫和生命能量傳遞至接觸目標,輔助其恢復.此過程能量流動極其微弱,難以被常規手段察覺.主動催化效果無法直接作用於動物及獸人.”系統迅速回應.
肢體接觸……張敏臉紅了紅.但看著烈風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包紮好傷口後,她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假裝檢查包紮是否牢固,小手輕輕覆蓋在他受傷的腰側包紮處,停留了片刻.
她集中精神,努力調動【萬物生長】那股溫和的暖流,嘗試著透過掌心,將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充滿生機的能量,緩慢滲透進他的傷口.這個過程很費力,她能感覺到自己精神力的微小消耗.
烈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傷口處除了清涼,隱約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令人舒適的暖意,彷彿被春日最柔和的陽光輕撫過,疼痛都減輕了一分.他睜開眼,看向張敏放在他腰側的小手.
“怎麼了？”他問.
張敏像受驚般縮回手,臉上發熱：“沒.沒什麼,看看綁得緊不緊……” 她連忙轉移話題,“你流了很多血,要不要喝點水？我去弄點雪來燒化？”
烈風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沒再追問,只是“嗯”了一聲.他確實渴了,也失血需要補充水分.
張敏如蒙大赦,趕緊去入口處弄了些乾淨的積雪,用石鍋盛了,放在還沒完全熄滅的火堆餘燼上加熱.趁著背對烈風,她再次悄悄凝聚出幾滴靈泉水,滴入融化的雪水中.靈泉水無色無味,混在雪水裡根本看不出.
水燒溫後,她小心地端給烈風.看著他大口喝下,臉色似乎真的好轉了一點點,張敏心中稍安.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到自己渾身脫力,後背冰涼,是嚇出的冷汗.她靠著石壁坐下,離烈風不遠不近,既在他的保護範圍內,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樣親密依偎——怕忍不住又用能力,也怕他察覺到更多異樣.
烈風看著她刻意保持的一點距離,金色的眼眸微沉,但終究沒說什麼.他現在需要集中精神對抗傷痛和虛弱,恢復體力.
石縫內寂靜下來,只有微弱的呼吸聲和外面漸歇的風雪聲.冰晶蘭的微光靜靜閃爍,【萬物生長】的被動效果讓這片狹小空間的空氣都似乎清新了些許.
張敏靠坐著,疲憊和飢餓一同襲來.她摸了摸懷裡獸皮小包袱,裡面只剩幾顆乾果了.她默默拿出一顆,小口小口地啃著,思考著接下來的路.
系統警告的位面能量波動和潛在獸潮,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但她不能直接告訴烈風.怎麼說？未卜先知？那隻會引來更深的懷疑.
或許……可以旁敲側擊？
她正想著,烈風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雪小了.”他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明天,最遲後天,我們必須離開.”
張敏心頭一緊：“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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