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天後,我毫不猶豫就提桶跑路了.
回到家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了一兩個月時間.
終於過上了小時候幻想中的美好生活.
每天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破摩托想飆多快就多快,去網咖玩遊戲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甚至沒少去偷雞摸狗尋刺激.
可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就索然無味了.
因為以前能玩到一起的同齡朋友,要麼去上學了,要麼出去打工了.
暑假過後,根本就沒人和我玩.
於是我又開始出去打工,然後受不了,沒做幾個月又提桶跑路,然後又回老家,回老家呆膩了,又出去打工,打工受不了,又提桶跑路.
如此往復迴圈.
中間還穿插去髮廊做學徒,跟著同村人去做通廁,去小飯店端盤子這樣的經歷,無一例外,都做不超過三個月.
渾渾噩噩三年後.
我也成年了,內心變得迷茫無比:
我的人生,真的就要這樣過嗎?
我不甘心,因為算命先生說過,我是個大材之人.
只是這個材有點偏,偏到我都十八歲的人了,還找不到這個材在什麼角落.
2006年10月8號,我十八歲生日這天,爸媽又向我提起,讓我去跟我堂哥賣菜.
向來叛逆的我,這次最終點頭答應了他們的建議.
我以為堂哥堂嫂在廣州賣菜很風光.
畢竟廣州是大城市,就算賣菜,也是穿著工作服,在超市裡很體面地賣菜.
不像農村老家,還得在市集裡扯開嗓門吆五吆六.
我這想法,就如農民想象皇帝種田那樣,不是用金鋤頭就是用銀鋤頭.
結果剛來到廣州堂哥和堂嫂租住的地方,看到現實和想象的巨大差距,就讓我大為震撼.
這完全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沒有風光,沒有體面!
只有用力地活著!
堂哥和堂嫂住在一個不足二十平米的城中村小屋裡面.
環境甚至連我之前去東莞打黑工住的宿舍都不如!
城中村破舊的樓房密密麻麻,窗戶連著窗戶,樓體之間的小巷子陰暗潮溼,陽光都照不進來,頭頂上亂七八糟的電線,時不時有老鼠爬過,電線上窗臺上到處掛著樓上扔下來的垃圾,甚至有時還能看到裝滿鼻涕的橡膠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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