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溫家的晚宴上,她作為溫家的養女,跟在哥哥溫徹身後.那時的她才十歲,怯生生的,不太敢見生人.
然後她就看到了裴宴舟.
少年時期的裴宴舟就已經很出眾了.他穿站在一群長輩中間,氣質矜貴疏離,卻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聽到哥哥叫他:“宴舟,過來.”
他轉過身,朝他們這邊走來.
那一刻,溫嘉睨覺得自己呼吸都停了.
他走到他們面前,對溫徹點點頭,聲音低沉好聽:“溫徹哥.”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禮貌性地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可那一眼,卻讓溫嘉睨記了很多年.
後來她才知道,裴宴舟和哥哥溫徹是朋友,經常一起玩.她每次都央求哥哥帶她去,只為了能遠遠看他一眼.
但她不敢和他說話,甚至不敢和他對視.她總是躲在哥哥身後,偷偷看他.
她以為,他這樣的人,對誰都是那樣冷淡疏離的.所以她想,只要她足夠優秀,足夠耀眼,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
她努力學表演,拿了影后,成了萬眾矚目的明星.而他……卻結婚了.
溫嘉睨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那個女孩,叫舒畫.年輕,漂亮,眼底有被寵愛澆灌出來的天真和嬌憨.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撲進裴宴舟懷裡,可以嬌聲軟語地使小性子,可以得到他毫不掩飾的.全神貫注的呵護.
她不傻,今晚看得清清楚楚.裴宴舟看她的眼神,那種溫柔,那種細緻,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給她夾菜,給她盛湯,給她擦嘴角.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熟練.
如果不是用了真情,裴宴舟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對一個女人這樣?
她今晚好幾次差點失控.嫉妒得要發瘋,嫉妒那個女孩能得到裴宴舟所有的溫柔和寵愛,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嫉妒她能讓他露出那樣的眼神.
而這些,是她溫嘉睨,仰望了整整十六年,卻連觸碰都覺奢侈的夢.
他不是不會溫柔,只是那份溫柔,從來不屬於她.
他不是不會動情,只是讓他動情的那個人,不是她.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溫嘉睨沒有應聲,門被輕輕推開.她的經紀人陸露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看到溫嘉睨在喝酒,陸露皺了皺眉,走過來拿走她手裡的酒杯:“嘉睨,你身體不好,沈醫生說了不能喝酒.”
溫嘉睨笑了,笑容苦澀:“可是我難過啊……難過也不能喝一點嗎?”
陸露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她跟了溫嘉睨很多年,知道她心裡一直有個解不開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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